雨野初鹿拉上了安全带。
“好吧,顾问小先生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贝尔摩德等待慢吞吞的顾问慢条斯理且优雅的将安全卡扣弄好。
“你觉得我不是单纯想要跟你一起去吃蛋糕对吧?”
雨野初鹿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个本子出来,又拿了一支笔在上面涂涂写写。
贝尔摩德用余光凑过去看了一眼。
乱七八糟的全都是线,但没有什么头绪,却又不像是在画画。
贝尔摩德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顾问先生这是在干什么?”
雨野初鹿说:“整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看看警方那边能不能有什么漏洞能钻。”
“啊,原来如此。”
贝尔摩德踩下了油门,往城区开。
她余光中看见顾问拿着本子,闭上了眼睛。
雨野初鹿的脑袋里面已经有了基本架构。
两秒之后,他又睁开了。
“我觉得密利伽罗得搞个大点的事情,然后藏到幕后。”
贝尔摩德:“我觉得boss不会同意。”
雨野初鹿:“我会说服他的。”
贝尔摩德:“我多嘴了。”
雨野初鹿敢开口说出来,一般都是有了定论的事情。
她多余了这份客套。
“那这次顾问专门来找我……是想要让我帮你在boss面前打个基础?”贝尔摩德试探性的问。
,
“?,
其实我只是单纯不想吃拉面而已。”
“而且,没你,好多事情好麻烦。”
“所以顾问……这是想我了?”
贝尔摩德在认真说话的时候声线恢复本音之后多少带了点蛊人。
雨野初鹿撑着下巴的手一滑,差点让脑袋磕到前面的车台上。
他没回答,只是僵硬着脖子别了视线。
过了好久,雨野初鹿才回她。
“有一点。”
惯会说些别人想听的话。
贝尔摩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小骗子。”
虽然觉得雨野初鹿说的不是什么真心话,但贝尔摩德依旧从自己的车厢内的小冰箱里摸了一瓶果汁出来,递给了雨野初鹿。
跟之前雨野初鹿见贝尔摩德的那两次果汁不一样。
瓶子,标签,看起来都贵的吓人。
雨野初鹿拿着冰镇的果汁愣了愣。
然后他开始重复:
低头。看果汁。
抬头。看贝尔摩德。
低头。看果汁。
抬头。看贝尔摩德。
的无限循环中。
“专门给我准备的?”
“当然。”
贝尔摩德说:“毕竟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整个组织上层,应当也只有顾问喜欢了。”
雨野初鹿捏着瓶子,单单是这么一句话,愉悦的表情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长得好看,曾被伏特加用‘伟大’来形容的脸上现在写满了快乐。
雨野初鹿喜欢‘特殊’两个字。
开端是从他母亲嘴里老念叨这两个字开始。
每次他母亲念了这个词,就会对他多好一点。
连带着雨野初鹿也喜欢这个词了。
“我是真的想你了。”
雨野初鹿说:“至少我现在很想你。”
想念应该是在彼此见不到的时候,而不是现在这种状况。
贝尔摩德被逗笑了。
她笑的开怀。如玉石撞在石盘上,银铃悦耳。
整个车厢内都环绕着她的笑声。
“你笑什么?”
“你真可爱,顾问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了。”
雨野初鹿没有像是平常那样回话,而是在思索了一会之后才开口。
“你最近在违背boss的命令私自有了其他的产业。”
笑声戛然而止。
贝尔摩德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陡然一紧。
她听到雨野初鹿缓慢却又认真的问她:“这样,我还是吗?”
贝尔摩德将车停到了旁边。
她的心脏开始有了大幅度的起伏变化。
甚至耳膜能感受到因为心跳过快而抨击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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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她看人一向很准,之前即使知道雨野初鹿的智商超出想象,却有一种只要不主动招惹,这个人十足无害的错觉。
或许是旁边这个正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她的这个青年的主动呈现。
但贝尔摩德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短暂失态,她说:“要是小先生不跟boss说的话,我想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雨野初鹿扬起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他?这跟我没关系。”
他也有雨野家的产业要打理。
虽然现在这些钱还不完全属于他,但最后总归会属于他的。
他跟贝尔摩德的区别,也仅仅是上头那位知不知道而已。
“那不就完了,那小先生依旧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贝尔摩德重新发动了车,离蛋糕店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雨野初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贝尔摩德握紧方向盘的手也松了松。
她终于明白了之前雨野初鹿的那句:
‘别随便站在我面前,否则就跟脱光了在我面前走一遍没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笑的真假,你的工作就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去面对其他人吗?”
灯光从雨野初鹿的白色头发上划过,让他的头发染上了七彩的颜色。
“总感觉这样很累。”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工作,本来就是这样的。”
“琴酒先生就不这样,他每次看我的时候,都觉得下一刻拳头就要在我脑袋上了。”
雨野初鹿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还顺势抖了抖。
这让贝尔摩德想起了上次在街角的时候。
琴酒用着熟悉的手段,像是捏住了一只猫的后颈,将这位无所不知的顾问提溜起来。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贝尔摩德在红绿灯的时候伸出手来,从副驾驶的雨野初鹿的腿上将那瓶冰镇果汁拿走了。
“诶?诶?”
雨野初鹿喊了两声。
“都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等到了再给你。”贝尔摩德视线落在了雨野初鹿的外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