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偷偷告诉她李家来人了,她激动地躲在屏风后偷听,听到那个温润的声音说话,她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啊!自以为上天眷顾,让她觅着了如意郎君,这一辈子都将幸福下去!
后来,嫡母不愿意,说是庶女怎么能配得上李公子呢,要嫁也是嫡女才是。
她犹如从云端跌落,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李公子给她带了一封信进来,说是今生非她不娶。
她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可是,就在年轻的姑娘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的时候,这高攀的亲事终于成了她的悲剧。
她在慈宁庵无数个日夜站在门口盼望那人能来看看自己,能来救自己出去。
可她等来的却是,他和嫡姐成亲的消息,而带来消息的是她的生母,还劝她不要再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若是她听话,过一段时间嫡母就会来接她回去。
她歇斯底里地哭泣,哀求姨娘带她出去,她要去问问李公子,不是说了非她不娶吗?她还小心地保存着那封信,守着那份承诺。
方荷苦笑了一下,那时的自己是有多傻啊。
其实,以她如今的银子,完全可以买一所大宅子,过富贵的日子,可她就是愿意跟着师姐,在这里,她觉得自己有个真正的家,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可那么多年的伤害,让她不想面对外人,她日日都躲在屋里专心绣花、描花样、教徒弟,日子平静,却也寡淡无味。
哪一年,狼狈的殷桃走到她的面前,昂着头说:莫欺少年穷,那是多么傲气的话,虽然她当时嗤之以鼻,可却不得不佩服她的胆气。
自己年幼时若是如她般胆大些,慈宁庵真的就能困住自己吗?
今天,殷桃给她推开了一扇门,告诉她,她可以走出去,外面也许是肆掠的风暴,也许是惊天的雷雨,但,也可能是春风拂面、醉人秋意。
见她久久未出去,殷桃娘亲自过来看她,见她怔怔的看着窗外,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吓得她连声询问:“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殷桃惹你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一会说说她,让她给你赔罪。”
方荷笑着摇头,脸上是从未曾有过的轻松:“姐,我没事,走吧,去吃饭。”
叶修文又喝多了,那些人就逮着他灌酒。
坐在马车上,叶修文靠着殷桃,不停在她颈边乱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