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明白,他在试探。自己不能体现出分毫的不情愿。

只是习惯了沐凌轩的触碰,其他人的肌肤触碰都会令他本能地厌恶。

好比戒断反应一般,让被捏住的手背止住颤抖,简直比杀了自己还痛苦。

“方才倒茶的两位宫女,瞅着脸生。”云景堆笑,“殿下厉行节俭,如何还有这么多人服侍?”

“这承风宫只有八名宫人。两名赐死,自然要添新人。”

云景心底一惊,“赐死了?为何?”

“粥放地太凉,对小景儿身子不好。”祁云淡淡回道。

就因为这点小事?

云景:“可这顶多是一个人做的。”

“另一个上粥时没有察觉,同罪。”

祁云语气轻飘,仿佛处置的并非两条人命,只是宰了只鸡鸭,扔掉了不称心的物件。

云景的记忆中浮起,当初在大周,沐凌轩曾被剥了外衣,在冰雪中跪了三个时辰。

只因他扯了一下拉住自己手不放的祁云的衣袖。

透过窗口看着沐凌轩渐成雪人的背影,自己急得快要哭出来,却被祁云暗暗扯住动弹不得分毫。

拉着自己练字品茗,这位俊雅公子的文质彬彬,始终丝毫未减。

那一夜沐凌轩被抬回住处,手脚都结了冰。医师说再晚半个时辰,腿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