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景喘着气,似是缓解了不少。青沚给他捶着背,一时犹豫,咬牙转身要出门,“公子这样了,皇上都没回来……我去找皇上!”
“别!别去!”云景连忙唤住他,“是我今日又犯了错,惹他生气了……
“我总是凭意气做事。可皇上是一国之君,所思所虑绝非只是我的双目所及之处……”他说着,眼眶又盈满了泪水,“除了哭,我只会给他添麻烦。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想来自己到底单纯,前世才会被活活算计到死。更不用说懂得权谋算计、帝王心术。自己能一直苟活到现在,还得多亏沐凌轩的宠爱和庇护。
云景想着,愧疚地流了泪,心里又有一丝委屈。眼尾红彤彤地,越发惹人心疼。
青沚忙拿了帕子跪在他身前,给他拭泪,“公子别瞎想了。公子是小的见过最善良的人。皇上能遇到公子,这才是上苍赐下的福祚。”
“好你个奴才。敢在背后妄议皇上,不要小命了吗?”
帐外突然传来的话语,将二人都吓了一跳。只见沈云棠仍是穿了那身湛蓝的银蝶蔽膝,外头罩了月白纱袍,背手掀帘进了帐来。
“大公子!”青沚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去,却是喜上眉梢,“我去给您泡茶!”
沈云棠摸摸他的脑袋,“嗯,我走那会儿,你还不到我的肩。如今竟只差半个头了。”
连忙扯了被子遮住床褥的血迹,云景努力笑了笑,上前轻轻揽住沈云棠的腰,“哥,外头这么冷,怎么大晚上就过来了。”
“上次你流血晕了过去,沐凌轩又不让我见你,只好挑他不在的时候来。”不动声色拧了下眉,沈云棠拉着云景走回榻边坐下。
他接过青沚奉上的茶抿了口,赞道,“好小子,果然还记得我最爱经年的花椒茶。先出去候着吧。”
殿中只剩了两人。恍惚中云景只觉和这副身体的默契,已镌刻进了骨髓。原主从小到大一点一滴的回忆,此刻都在血液中翻涌沸腾。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揽住云景在怀,沈云棠从怀中掏出四个小木马。
镌刻精致,栩栩如生,唯独不同的是分别只有四、三、二、一条腿落地。
沈云棠笑道,“记得以前我要出征,怕你想我,我都会提前三天刻好四只木马陪你玩耍。见了他们,便若见了兄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