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后说不喜欢其他人, 可儿臣不是其他人。”
他平躺着, 可以看出睡得十分老实, 估计是十指扣于腹前的姿势。
程朔现在头发全部束于脑后, 并未散发。但他额庭饱满, 容貌俊美, 完全没有什么迤逦的表现说出的话更是朗朗,“书中既有彩衣娱亲, 卧冰求鲤之美谈, 便是孤作为帝王,不过是为母后暖个被窝又何足挂齿呢?”
没想到他还是愚孝派的?白悠悠头上挂着三根黑线。
倒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啊喂!
他眨了眨眼睛, 薄唇微抿, “而且儿臣身上热量大, 比那些宫女捂的也暖些。”
他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 握着白悠悠此刻微凉的手腕,她感觉就像就像是被烧红的木炭给捏着熨烫了一下似的,他身上确实热量惊人,像一座活跃而躁动的火山。
将捏着她手腕塞到自己暖好的被窝一角,他黝黑眼睛里闪动着柔光,低下嗓子轻轻问,“母后,可暖?”
白悠悠说不上感动还是好笑,她每年冬天确实过得艰难,尤其是以前上学住宿,再严实的被子她盖着睡觉也会夜夜被冻醒。
冬天出门只要被冷风一吹,就心脏骤停紧缩。
而现在当冰冰凉的手塞到了暖和的被窝里,她几乎就不想拿出来了,嗯了一声回答道:
“嗯,暖的。”
“那母后就快些进来睡吧。”
他起身掀开一角从床上灵活翻身下来。
没什么值得期待的画面,他来暖床只是脱了一层外袍。古人拘束一副很多,他身上还穿着深色中衣,伸手快利如钩取了挂在架子上的衣袍,旋身套上就低头系上。
虽然说是皇帝,但他身上并没有养尊处优出来的那种骄奢淫逸,荒废颓靡,反而一言一行都相当的果断坚决,绝对不是那种需要外人伺候更衣,否则衣服都不会穿的成年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