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芬已经拖完了客厅,拎着拖把往浴室走,似乎是准备去涮涮拖把。
他的背影清瘦又单薄,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某种珍贵的破碎感。
凯恩一向锐利的眼光变得柔和又深沉,危廷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好伙计明显的对芬很不一样。
一直到芬拿着拖把进了浴室,凯恩才小声开口道:“今天芬来还钱的时候,我问了他为什么要去酒吧做服务生。”
“他妈妈生了病,瘫痪在床上没有劳动能力,他那个赌鬼老爹早就抛妻弃子不知去了哪里。芬为了照顾妈妈早几年就辍学打工了。”
“上次在那间酒吧,芬也是在网上看到薪水高才去应聘的。傻不唧唧的,也不想想给钱那么多怎么可能只是卖酒做服务生。”
凯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温柔,最起码危廷认识凯恩的这十年,都鲜少听他用这种语气去谈论谁。
“行啊,我没意见。”危廷见凯恩对芬上了心,自然也没什么可反对的,“不过既然是打扫家里的卫生,那钱我也应该出一份。”
自一起租房以来,危廷和凯恩在花钱方面一直都是aa来的。
危廷念及凯恩现在赚钱不方便,有时候在房屋水电上面总想多付点,但凯恩却从来不肯,坚持要跟危廷对半。
危廷知道这是老友最后的自尊,便也没有再勉强过,只是会假装无意地在其他方面多负担一些经济支出。
凯恩却直接拒绝了危廷:“不必,我来就好。”
危廷挑了挑眉,本身还想再坚持一下的,但这时芬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凯恩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很识趣地暂时放下这个话头。
“那个,”芬走到客厅中间,搓了搓手,有些羞涩道,“卫生已经打扫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危廷瞟了眼凯恩,决定给老友和芬创造一个独处的环境,于是站起来,一边拉伸身体、一边往浴室走去:“行,谢谢了,芬。我去冲个澡。”
“不客气的,危先生。”芬立刻很礼貌地回答,“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