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扯掉防护服,扭过头,热烈的火光代替白光,映亮他的面庞。
“封喉?”祁渊声音嘶哑,虚弱地撑起上半身,“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明明应该只有……”
“我说过我会来看你。”封喉一手抓起他的手,用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另一手帮着扶他起来,“跟我来,我带你离开这儿。”
“你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
“你不是走了吗?”
“我没有。”封喉重复道,“我当然没有,我说过要救你出去、要一直陪你的。”
祁渊思绪很乱,根本问不清楚,也没有理解封喉的答复。他的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鼻子也随之发酸。所幸他并不需要认路,他只需要被封喉牵着,跟他一起行动。
在他们身后,漆黑的菌丝缓慢蔓延,将洁白的走廊吞噬,好似崩塌的梦境。
封喉不时回头看看,他不认为等那片黑暗追上来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他还是故意放慢了步调,意在等待祁渊。
祁渊注意到封喉颈部的肌肉时常突然绷紧,脸上也流露出难掩的痛苦。
“你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问。
“没什么。”封喉不在意地笑笑,“大概是木槿在催我。”
“木槿也在吗?”
“在帮我,但不在这里。”
走廊通道复杂交错,但封喉还是能找到正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