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才不是什么祭坛,而应该称作神坛,是他、或是阿蕈,诞生的地方。
祁渊依靠过去,软石像是有生命一般,将形态变幻成了舒适的王座。
他双腿闲散地交叠在一起,单手优雅地撑着头,双眼微眯,静静地等待信徒的消息。
无精打采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常态。
反正,他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夜幕降临,林间彻底遁入黑暗。
直到听见越来越近的嘈杂声响,祁渊才稍稍动态,像一尊刚复苏的雕像。
他能看见封喉,看到他被五花大绑着,没有任何还手的办法,早没了一贯的傲气
因为环境是绝对的黑暗,封喉看不见祁渊。他被压着肩膀,头埋得很低。
阴暗潮湿的密林本不该出现明媚的火。但为了能让封喉好好瞧瞧,祁渊无声地指引信徒打开他的背包,翻出点火器。
信徒不会用,祁渊就让他递给自己。
他看过太多次封喉使用这道具,点个火信手捏来。
温暖由火焰向外发散,与密林格格不入,祁渊觉得作呕。
暖光映亮祁渊上半身和面庞,以自然光相被逆的方向、自下而上地投射出阴影。
他注视着封喉抬起头,憔悴的脸上涌现惊诧的表情。
祁渊并不满意,他想从封喉眼里看到恐惧,这才是对身为怪物……不,邪神的他最大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