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冲出了阴暗潮湿的树荫,温暖的感觉铺面而来。
梦里是阳光,醒来是封喉的臂弯。
第二天启程时,祁渊给封喉讲了自己的梦,并问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
结果封喉告诉了他个坏消息:“定位装置失灵了,现在能掌握的只有大致方向。说不准还要多久,如果迷了路,很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就此迷失在险象环生的密林之中,这本该是个令人绝望的消息。但封喉表现得相当淡定,不过是把坏掉的装置随手一丢,背上背包上路。
祁渊问他:“还有备用的吗?”
“没有。”
“那……你有能靠自己走出去的信心?”
“没有。”
祁渊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试图揣测:“那你总不能是破罐破摔了吧?”
封喉看了他一眼:“慌乱没什么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我?”祁渊很诧异,“我能做些什么?”
“你的那个第六感。再没人比你了解这片密林了。”封喉笃定道,“只要你想出去,就没人拦得住你。”
祁渊可没封喉说得那么自信——菌化人,野人,扰人心智的阿蕈……如果只凭自身的本事,他手无缚鸡之力,顶多在林子里苟且偷生,哪里敢想走出去的事?
至于第六感能不能探查出走出去的路,祁渊也不敢保证,他只能尝试一下。
两人沿着溪水的方向行进。
阿蕈彻底消失了,几个小时过去都不曾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