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他主动说这么多话,盛一凡不觉多看了他两眼,淡淡地嗯了声,也没说什么,坐下来自顾地吃饭夹菜。
盛翦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见他表情淡然自若,全无平日里的冷肃严厉,心里不觉轻快了许多,也端起碗开始吃饭。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作祟的缘故,这一顿迟到的午餐,竟是他这些年来,吃过的最为称心可口的一餐。
从小到大,父亲要么是忙得不见人影,要么就是跟妈妈吵了架,宁愿去酒店下榻也不肯回家。
印象里,似乎除了节假日,他们一家四口都很少聚在一起用餐,而那为数不多的聚餐日,他也总是绷紧神经,根本不敢放开肚皮去吃,每次都是瞅着差不多了,就找了借口赶紧离席。
忽略躺在病床上的爷爷,这好像这还是第一次,他单独和父亲吃饭。
感觉还挺新奇。
不知不觉中,盛翦吃了两大碗米饭,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盛一凡见了,便端了碗汤给他,提醒他道:“别吃太多,小心撑着胀气。”
盛翦夹菜的手一顿,哦了一声,马上收回筷子放下来,而后端起那碗汤,默默地喝了起来。
吃过饭后没多久,盛一凡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病房里信号不好,他拿着手机去了外边的走廊接听。
盛翦则留下来,主动收拾桌面上的残羹冷炙。
等忙完这一切,余光看到旁边放了一大袋红彤彤的苹果,他随口问道:“爷爷,你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