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消息,谢沂思绪有一瞬间变成了空白,连带着心跳也空了一拍,接着便开始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心软把踏雪留下。
他快步走出大门,一边走一边问道:“情况如何?太医去了吗?”
方元一路小跑跟上去:“已经让太医去了,可殿下非说没事,还想着要接近那匹发了狂的疯马,奴婢人微言轻,实在劝不动,只能来找大人您了。”
“发狂?”谢沂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踏雪虽然性子烈,可无缘无故断不会发狂,贺兰奚受了伤还执意要查看马的情况,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本官走后,还有谁去过马场?”
方元如实道:“只有荣王和宁王两位殿下去过。”
谢沂目光微沉。
他们未免也太急切了。
回到马场之前,谢沂想象过小殿下狼狈的模样,可真正见到人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团压抑的怒火。
从马上摔下来就地滚了好几圈,再干净的人也体面不了。
衣服沾了一层的泥灰不说,好几处都破了口子,发髻散乱,脚也扭了,灰头土脸的模样看着比刚从水里捞出来还要狼狈些许。
“先生……”一见他来,贺兰奚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既不嚷着要去看马,也不说自己没事了。
谢沂蹲下来与他平视,无奈道:“离开视线一刻便不得安生,非得找个人一刻不落的盯着你才好?”
贺兰奚红着眼眶,一双明眸直直望着他,只说了一个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