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玖见他不说话,干脆撇开话题又和任川闲聊起来。
任川磨磨蹭蹭洗完澡,亦玖闹着非要替他穿衣服,任川拗不过他,又把他当孩子,就毫无戒备心把自己交给了亦玖。
青年遍布伤痕赤裸着身体站在面前,那是别样的破碎美感,可亦玖不稀罕,这种让人迫切涌起的保护欲太过窒息,他只想让眼前人好好的。
亦玖眼眶有些酸,他压抑着颤抖给任川套上了衣裳,假肢被拆到了一旁,亦玖抱着任川回了房间。
这么些天终于洗了次澡,除去身上的伤痛,任川简直舒服得不行,没和亦玖说两回话就睡过去了。
任川刚睡没多久,亦时泽就打来了电话,就像是掐着点似的。
亦时泽不知在干什么,气息有些不稳,喘的厉害,他笑声传了过来,低语说了些什么,亦玖没听清楚,但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亦玖冷声道:“有事?”
“人给你带过去了,自己看着办。”
亦时泽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忙音把亦玖回应的声音生生打了回去。
亦玖噎着,深吸口气站了起来,替床上的人儿掖好被子,转身下了楼。
下属把人带回来后便用绳子捆着丢在客厅里,盛舟一向少爷脾气,在京城里都是被人捧着的,此时看起来却狼狈不堪,即使是傻子也该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阶下囚”。盛舟一句话都不敢说,全然没了在包厢里的硬气,怂得要死。
几个小时过去了,盛家人明明就在垂暮却没有来救他,盛舟用脑子也想明白了,他深知眼前这人自己惹不起,而且亦家在京城里势力逐渐崛起,没必要因为一时冲动让亦家和盛家的关系变僵。
“秦…亦总,我今天喝多了上头,被楚穆雅激了两句这才一时办了糊涂事。”盛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飞快道歉认错,他只自以为聪明,像亦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乎一个玩伴呢?
谁知亦玖脸色不变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盛舟看着亦玖的动作,总感觉下一秒这刀子就要扎在自己身上。
“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