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襄强迫自己从这种困惑之中脱身,在一瞬间镇定下来。
她在苏培盛离开之前询问几个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嫔妾是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 以至于令万岁爷龙颜震怒。”
苏培盛回头一甩拂尘,跟随他一同过来的小太监便退到了门外, 在明间的殿门上挂上了锁。
其中并没有小顺子。
而后他仍旧回头望着婉襄,“小年夜坤宁宫十分热闹, 万岁爷也是第一次见常在穿吉服, 戴朝珠, 回养心殿的路上同奴才夸赞了您一路。”
“只是那制成朝珠的青金石保存不当容易破损脏污,常在往后当知好好收藏才是。”
苏培盛说完了这一篇话,婉襄原本觉得这旨意不明不白, 此刻便连它为何会不明不白也完全理解了。
一定是有人看见她与怡亲王在御花园中独处,她为他擦拭朝珠的情形了。
污蔑她与怡亲王有男女私情,真是荒唐可笑。
不过苏培盛似是怕她不明白一般将这模糊口谕之下真正的谜题透给了她, 也不知是不是雍正的意思。
今日前来告知雍正这件事的人可是熹妃……苏培盛同熹妃是站在一起的。
“嫔妾明白了, 请公公替嫔妾向万岁爷告罪。”
“告罪?”苏培盛的疑惑似烛火上飘渺的青烟,“常在承认自身有罪?”
婉襄的态度不亢不卑, “使得万岁爷动了肝火便是罪过。”
“至于宫中流言无稽, 如山崖之下的碎砾。可以为人轻易拨动的, 皆不是能经风吹雨打的磐石。”
“既如此,嫔妾会在燕禧堂中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