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三间是连在一起的,即便如此也并不算太宽敞。
最里侧安置了床榻,中间便是婉襄此时所坐的地方。
除却这张膳桌,窗边安置了长榻,长榻两边的柜子上摆放了木架子,上面放了一些玩物。
再往外是明间,中堂悬挂悬挂着夏圭的《雪堂客话图》,其下则安置了一些太师椅,可以用来待客——可谁会在皇帝寝宫的耳房里待客呢?
婉襄站起来,漫步到了明间,站在中堂前,将这幅画的信息都扫描到了系统里。
而后她忍不住望着它出了会儿神。
这张图描绘的是江南雪景,两人坐于草堂之中夜话,一夜扁舟泛于河上,万籁俱寂。
她从图卷中感受到了雪夜之冷,烛光晦暗,竟是一点也感受不到画中人的洒落与欢愉。
“在看这《雪堂客话图》么?”
婉襄回过头,向着迈入房中的雍正行下礼去,“皇上万福金安。”
他不再穿着晨起时那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明黄色朝服了,换做湖蓝色的常服,却也仍有五爪正龙在其上张牙舞爪。
雍正走到婉襄身旁,随手将一个暖炉塞进了她手中,“明间风大,随朕进去吧。”
他们一同往里走,在膳桌旁彼此相对,他察言观色,一面接过获萤接过来的热巾子擦手,一面温言道:“婉襄,你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幅图。”
婉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嫔妾是个俗人,冬日多团聚佳节,便不大喜欢看见这些寂寥的情景。”
“夏圭与马远同时,朕见你喜欢王谔那副《踏雪寻梅》图,内务府便又找不出王谔适宜冬日悬挂的图卷,便找了夏圭这幅来充数。”
“看来倒是朕想左了。”
他随手将热巾子丢还给了获萤,“让内务府的尚之顺再挑一副景致热闹些的图卷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