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那一夜婉襄就发觉了,皇后实在一点也不糊涂。

也不知自己去景仁宫觐见皇后的那一日她究竟是怎么了,又或者是什么灵丹妙药让她清醒了过来。

“皇额娘说错了,齐妃娘娘无福,如今她膝下是没有皇子的了。”

婉襄抬头,正觉得这称呼不对,更觉得这话未免太刻薄了谢,便见两个年轻妇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东暖阁之中。

前头的那一个也正是方才说话的妇人,婉襄并不识得。

而后面的是弘历福晋富察氏,那么想来前面的这一个,也应当就是弘昼的福晋吴扎库氏了。

两个妇人向着殿中一众宫妃行了礼,果然吴扎库氏便走到了裕嫔身旁,越加郑重地行了一礼,“给额娘请安。”

富察氏自然也走到了熹妃身边去,很快有宫女为她们添了座椅。

裕嫔婆媳此时是一心要同齐妃过不去,齐妃正被戳着痛处无力反驳,一直保持沉默的熹妃忽而开了口。

“白巴月,跪下。”

她这话来得突然,吴扎库氏一时就变了脸色。

但她敢于出言嘲讽齐妃,却并不敢同熹妃硬碰硬。

熹妃也并没有卖关子,“为万岁爷生了第一个皇子的正是皇后娘娘,弘晖没能长成,皇后娘娘岂不也是你口中的‘无福’之人了?”

婉襄方才就觉得吴扎库氏这话十分不妥,伤了齐妃不算,更是戳了皇后的心窝子。

果然这一次裕嫔便不敢再傲慢了,携了吴扎库氏的手,郑重地同皇后行礼致歉。

“小辈无心,说了不当说的话,还请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