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骇人的伤口传来的温度近乎灼伤,把墨兮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又后知后觉的闭上。
“……别碰我!”夜倾甩开她的手,深深拧眉。
“可是你看起来……”
“住嘴!我让你退后!”他手腕一动,墨兮的脖颈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墨兮只觉脖上一凉,而后疼痛蔓延开来,她捂住脖颈,伤口不深……
他犟,却不知她比他更犟。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墨兮怒极反笑。
第五十八章
(五十八)前尘旧事·八
墨兮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又记仇得很,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够左右。
这番好说歹说还不领情,近乎耗光了她所有的耐心。
墨兮全然不顾余鸢剑锋的威胁,甩着琴就给他来了一曲嘈嘈切切。
“铮——”
红衣被震退好几步,余鸢被撞入背后的土泥墙中,深深陷入。
琴音震颤不已,似要与他脑内的混乱做抗争,夜倾往日那张漂亮的面庞呈现出痛苦与挣扎。
那双凤眼因疼痛而麻木的望着她。
夜倾停滞了动作。
趁他虚弱,就是现在!墨兮双眼一亮。
她双手弹了一支曲子压制,紧接着把琴往肩上一扛,一把将夜倾的黑腰带给拽了下来!
夜倾虚软的步子一旋,他伸手捞衣服。
“还能动?哼……”墨兮哪能让他得逞,于是乎扛着琴又往他小腹补了一击。
一声闷哼……夜倾便倒下了,砖地上满是泥水,和了他一脸。
你也狼狈,我也狼狈,墨兮这才觉着公平。
于是乎,她万分惬意的哼着小调,扯着他的腰带,将他缠作一团裹起来固定。
墨兮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捞起来靠在墙上。
红衣没了腰带系着,里头衣襟大开,白色的里衣被血色染得斑驳,露出一大块血污的莹白胸膛。
胸膛起伏,血色滑落开去,犹如白瓷之上绽开的彼岸花……令人遐想。
“啊……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墨兮象征性的拿手捂了眼睛,指间却缝隙大开。
她那双墨色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瞧见夜倾面无表情。
墨兮轻咳了一声,她就着一身浑浊白衣就地而坐,屋檐之外大雨滂沱。
墨兮道:“方才你伤我几剑,我也还你无赖花招,你我就算扯平了。今日你运功运得走火入魔,我帮了你,你也该记着还我才是。如此,即便你他日离开余梦,也该与我道了别,才算得体面。”
夜倾靠在墙上,头无力的后仰,那双眸子瞥向她。他极力扯出个笑来:“我……可求你相救了?”
墨兮扎扎嘴,说出句好不流氓的话:“我乐意,强买强卖也是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