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周遭鸦雀无声,只剩手中灯火不断闪烁。
闫老再次出声强调:“凡我烟渚弟子若遇上荒诛者,不得鲁莽行事,需与长老报备再听从行动!在场所有人,可听清楚了!”
闫老声望有佳,场内一呼百应:“听清楚了——”
言罢,散场,三老者缓缓往内院走。
“让所有人都提高防备,特别是看守,调换成你手下有能力的弟子,再加一只巡逻队伍,万不可再出纰漏。”闫老看向途老,“此事就交于你斟酌了。”
“好说。”途老点头,“你觉得方才那红衣人如何?”
“年龄不大,造诣却在墨兮之上……是个可塑之才。”闫老缓缓蹙了眉,“只可惜跟错了师父,未来怕不是会落个引火烧身的下场。”
闫老惜才,如是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上好的资质,若是在我们烟渚该有多好。”
祁老瞥去一眼:“你个老东西,怎平日里不听你夸我孙女,对个外人倒惋惜起来。”
闫老哭笑不得,只得“好好好是是是”的应下。
忽而,闫老脚步一滞,却似突然记起什么,往回而去。
途老祁老想拉住他:“诶老东西你去哪里?”
闫老环视一周,问道:“墨兮何处?”
院内仅剩几人相互对视,皆是摇头。
“没见过她啊……”
“屋子都破成那样了,墨兮不在房间里。”
“……”
场内稀疏议论,却听墨歆在边上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长老,我见过。”
闫老忙问:“何处去了?”
墨歆与旁搀扶之人对视一眼,墨歆摸了摸头道:“好像是……方才趁乱追出去了。”
闫老两眼一抹黑,这个墨兮!一点不让他省心!
不过是没看住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且不等途老二人问询,却见闫老大义灭亲般的道:“罢了!不必追!凡我烟渚族人,不得与外人扯上关系,本门弟子也不必去追,她出去了就不必找!”
墨歆一言不发。
闫老又与其余二老往回走。
“若是受了伤也好……也该长点记性了。”
闫老嘀嘀咕咕,又骂骂咧咧……墨歆哭笑不得。
另一边。
墨兮趁着人群骚动,踏上寻人之路。
三人要逃去余梦,必定会经过一片竹林,江河。
墨兮便循着脚步找去,此处脚印踪迹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必定是那一男一女留下的。
好巧不巧,没等她寻出个结果来,半路暴起的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把这剩下的线索都冲刷殆尽。
墨兮没带伞,这下淋成个落汤鸡,令她狼狈之余更加尴尬。
与其一无所获狼狈而回,不如去余梦碰碰运气。
余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