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些话,又像是个气急了的孩子,跺着脚要讨说法。
云以南艰难的别过头,不想去看他那张越靠越近的脸:“你要我说什么,我之前怎么知道你也记得以前的事?难道我逢人就问,‘你知道我们现在做着的事已经发生过了吗’,那我早就被关精神病院了。”
“那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认?!”
简北另一只手掰着她的下巴,强制让她和自己对视,他的手劲用得有些大,似乎是因为云以南的话而感觉特别的气愤。
“承认了又怎样?你到底想怎样?是,我是记得我发生过的事,我也记得我来不了的21岁生日,还记得让我死掉的那一场车祸,我被卡在车里爬不出来,浑身是血,接着在爆炸里炸个粉身碎骨,死无全尸,然后呢?”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简北的手松开了,他的双臂按在云以南的身体的两侧,似乎是为了找个着力点,好支撑着身体。
他垂下了头。
“那些过去和记忆都没有意义了,那为什么要提起来?我们现在不是等于从头开始认识吗,又有什么差别?”
简北没有说话,他低着头,额前的发有些挡住他的表情,云以南看不清。
简北看起来奇怪极了,他好像在战栗。
“......”
“你说什么?”
简北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云以南没有听清楚,虽然气恼,但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湿湿的,带着温度。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云以南只来得及听见这句话,身上的人就俯下了身,她能感受到自己颈窝有些湿,简北的气息打在她的脖子上,滚烫又潮湿,痒痒的。
“你根本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虽然他拼命控制着自己,但云以南还是发现了那微微的颤抖。
她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刚才落在自己脸上的居然是泪水。
“简北?”
云以南不是消气了,可是和平时判若两人的简北,实在是让她手足无措。
他的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就好像简北身上全是她的气息,这种认知让云以南更加不知道手怎么摆。
是拍拍他,安慰他,还是问他怎么回事?
“求你别再提那场车祸了......”
在那场车祸里死的明明是我,为什么简北反应这么大?
云以南这么想,酒精让她的想法脱口而出。
简北顿了一下,才慢慢直起身。
他的脸上还有些湿漉漉的,乱蓬蓬的头发看起来像只无助的猫儿。
“云以南,我发现就算自己脾气再好,面对你的时候,都很容易就会被你折腾得抓了狂。”
他无可奈何又怒火中烧的神情,让云以南有些看呆了。
这样的简北是陌生又危险的,可是偏偏是这样的他,又染着某种他平日里没有的致命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