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白之藴夫妇一体,同是将叶嫊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的。
“...你爸妈接到命令,走不开,拜托我和你大娘来处理。”顾志清铮铮铁骨的军人,又是一军司令,说话从来都是中气十足、无比响亮,此刻却尽力在放轻声音。
其实明天就是十月一,顾志清原是走不开的。
顾清深在旁边听了,撇撇嘴。
从他五六岁开始记事以来,就没见过顾志清对谁这么细心、耐心、温柔的说过话。
他们这几家,重女轻男的习惯已经养成了,是没救了的那种。
叶嫊听了顾志清的话才想起来她还有爸妈。要是不说,她都忘了。至于顾志清话的真实程度,她也不想考究,反正经过这几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我没事,挺好的,伤口也不怎么疼。”
顾清深听见这句话,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伤口缝合的时候,打了麻药,叶嫊还硬生生从昏迷中疼醒了过来,一开始咬着牙不出声,缝到第二个伤口时,终于是疼的忍不住开始抽气了。他握上叶嫊手的时候,就发现她手心里除了冷汗,还有指甲掐进手心的印记。
他就不懂了,她怎么那么爱逞强呢。
关心完叶嫊,顾志清才注意到顾清深还在病房里。逮着顾清深就是黑着脸说教,而顾清深根本就不待见顾志清,父子二人当着叶嫊的面吵起来了。叶嫊坐在病床上,半边身体都打着石膏,想要拉架也拉不了,想要插嘴又插不进去,最后还是外边的护士听见动静,走进来警告,父子二人这才作罢。
——
叶嫊倚靠在病床上,打着最后一瓶点滴,并接受警方的笔录。身边除了顾清深还坐着律师,是表舅妈律师事务所的。
来做笔录的警察是一男一女,男警察看起来很憨厚老实,面带温和的笑容,女警察就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比较严肃、不近人情。
女警察言辞犀利,有时叶嫊被女警察的问题问的想黑脸的时候,男警察就出来调节气氛。对比之下,男警察大多时候都是在给女警察托着底的感觉。
这看似短暂又漫长的一个小时里,许多令人难以启口的问题,叶嫊都坦然的回答了,没有半分隐瞒,情绪也一直很稳定。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女警察冷声问道:“你确定你不是自愿的吗?”语气严肃,眼中的狐疑都不经掩饰。
“......”
叶嫊看着女警察怀疑的目光愣了一下,发出冷嘲的笑声。
“呵!”
“我躺在这病床上,那点儿像是自愿的?”叶嫊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知是屈辱还是生气,脸涨的发红。
男警察在女警察的话问出口的过程中,就不断地给她使眼色,只是都被女警察无视了。如今受害人情绪激动,他连忙出来做润滑油调和气氛:“小姑娘,你别激动,这只是规定...”
不待警察说完,叶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盯着女警察反问:“有人会自愿到从三楼跳下去?还是有人会自愿到把自己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