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欢天喜地从他手里将那包梅子接过,柔软细滑的手绢上还绣着一株木棉花图案。
她细细地摩挲着这精致的木棉花绣纹,再看了看瑾凌,只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就让她开心得手舞足蹈。
看着如此简单的木子,瑾凌揉了揉她的头,也跟着笑了。
老树拿着那块令牌去到天牢里看望冰儿,即便知道冰儿在牢里不好过,可在看到女儿只着一身单薄肮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物,原本服帖柔顺的鬓发,早已蓬松凌乱地搭在脑袋上,那一副憔悴潦倒的模样让老树心疼地红了眼眶。
一见到他,原本蹲在墙角的冰儿,激动地冲过来,穿过栅栏,拉着老树的手,焦急开口问道:“栖顺呢?怎么不带栖顺过来看我?”
老树为女儿理了理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污垢,一脸怜爱地答道:“栖顺一切都好,你放心,他是皇上的儿子,名正言顺的皇子,皇上是不会亏待他的”
冰儿眼眶红了,哽咽道:“我知道,我就是想见见他”
老树用枯木似的手为冰儿将泪拭去,“爹答应你,只要有机会一定将栖顺带来见你……”
“你看爹给你带了什么来”老树将食盒放下,一边往外拿,一边道,“燕窝粥,小米糕,还有清炖乳鸽,都是你最爱吃的,你先坐下尝尝爹做的合不合你的胃口”
冰儿的心思未再这吃的上面,接过老树递来的碗筷,食不知味地嚼着。
趁着冰儿吃饭的功夫,老树打量着冰儿住的这间牢房,见连个窗户都没有,密不通风,这么热的天气,还铺着厚厚的干草,现在还是白天有人在走动,这牢里的老鼠也不顾及分毫,肆无忌惮地出来觅食,真不知要是晚上又是怎么个光景了!
老树一脸不悦地让跟来的管家将狱卒叫来,睨眼看向他,“世事难料,贵妃不过一时失势,凭你们也敢摆高踩低了起来?!”
那狱卒嬉笑道:“丞相言重了,并非是我们故意苛待,而是您也看见了,牢里就这么个情况,奴才们也是有心无力,况且皇上已下令剥去贵妃服制,也不知丞相口中的贵妃如何说起?”
老树冷笑道,“有心无力?!当今皇上膝下只有两子,其中之一便是冰儿为皇上诞下的,劳苦功高!老臣虽不才,可也是朝中重臣,位及丞相!只希望你有朝一日,当真不要落到有心无力的地步才好!”
听得老树言语中的威胁,那狱卒收起脸上的嬉笑,不敢放肆,悻悻道:“奴才一时糊涂,还望丞相与娘娘大人大量,莫怪才是!”
老树冷哼着并未搭话。
狱卒见老树脸色越发不善,方才唯唯诺诺地跪下道:“奴才这就为娘娘换一间,直到丞相与娘娘满意为止!”
老树这才缓了缓脸色,淡淡道:“将这事办好,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等到那个狱卒识时务地走后,转身握着冰儿的手不舍道:“我不能在这待很久”他摸了摸冰儿比之往日消瘦许多的脸,从怀里掏出银袋偷偷递在她的手里,“你在这好好保重自己,经过方才对狱卒的威慑,他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你将这袋银子拿好,想要什么就跟狱卒买,不够就让他去丞相府找我……”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地向冰儿保证道:“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