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柏秣吃完午饭后,又寒暄一阵,周贵人方才起身告辞。
柏秣见她要走,顺手从发鬓上取下一枝黄金牡丹步摇,一脸和善地将之插在周贵人的鬓间。
周贵人婉拒,“姐姐,这怕是不好……”
柏秣握住她的手道:“难为你唤本宫一声姐姐,本宫也没有什么好送给妹妹的,就是这支金色的步摇是本宫还在闺中之时,父王赠予的,本宫见妹妹打扮实在朴素,节俭是好,可若是节俭过了头,难免引起那些市侩小人的轻视,这支金色步摇虽是本宫戴过的,可平日里也舍不得拿出来,拢共戴过不过几次,还请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周贵人摆着手道:“姐姐哪里的话,姐姐送的东西我平日见都未见,自然是好的。”
此话倒不假,她在家虽也爱戴金银首饰,可那等拙劣的做工,质地又不纯的金银哪里能跟柏秣送的这支金步摇相提并论?
柏秣嘴角上扬,挂起好看的弧度,看着欣喜若狂的周贵人,笑道:“你喜欢就好”
席间她就注意到周贵人一直盯着自己鬓角的这支金色的步摇,眼里流露出艳羡。
见识决定格局,东西再好也只是身外之物。
柏秣抬手为周贵人理着金色步摇垂下的金珠络,笑得越发和善。
瑾凌不知,因自己的一时私心,竟害了一个花季少女的性命!
他原是见着这周贵人眉眼处长得有点像木子,便时常过去看看周贵人,一是他自己心里对木子的补偿,二则是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如此而已,可他却不了解女人!
当一女人深爱着一男人时,他的一举一动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值得深思的迹象,对于自己在意的得不到的东西有种莫名的执念!
第七十五章 孩子
贺妃自选秀入宫已三月有余,与瑾凌除了寥寥无几的几次会面外,再无旁的接触,每每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瑾凌殿前献殷勤,都会被瑾凌不冷不淡地婉拒回来,也不知是何缘由。
她家世显赫,那时收复羽国后,瑾季留下驻守羽国的那名威武将军贺午便是她的父亲。
她这番进宫为的便是家族,如今不得瑾凌看重,感觉有负父亲所托,心中郁结不已,又见着周贵人那等破落门户,样貌才学样样都比不上她,反而得瑾凌另眼相待,忿忿不平之下没少给周贵人小鞋穿,周贵人性格懦弱,不敢反抗,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这日,柏秣将贺妃宣了过来。
贺妃本就是个势利小人,素爱拜高踩低,见着柏秣位居高位,生得貌美有又是楚国的嫡公主,平日里便想方设法地要与她亲近,可奈何柏秣不爱搭理她,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