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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岫的心中闪过一丝无奈,可自己家的孩子还能怎么办?只好将裴然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一步艰难的将裴然运回了床上。

成功将裴然丢上床的时候,程岫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额头上更是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省人事的裴然显然不好打理。

他站在床头,望着裴然脸上依稀的轮廓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重新将方才挣扎间答道的烛台捡起,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火。

若不是不点烛火,程岫是绝对想不到裴然居然喝了这么多的魔酒!只见房间的地上零零散散的空酒瓶摆了一片——全是这家伙的杰作!

程岫简直要看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给这家伙两脚把他踹醒!让他自己看看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等到他开始收拾酒瓶的时候,这种想法则更是强烈!

好不容易将房间收拾好,程岫又从外边打来了一盆热水,端到了裴然的床头,仔细的给裴然清洗起来。

青年闭着眼睡觉的模样倒是别样的乖巧,程岫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亲亲的擦拭着青年的脸颊。

若是自己今晚没来,想必这家伙定是准备就着酒瓶睡地板了,这样想着,虽说方才被吓了一顿,好歹也没算白来。

可才解决眼前的难题,又一个问题出现在程岫眼前——现在脸擦了……身体是不是也要擦一下?

程岫的视线顺着青年刚毅的下巴往下,从青年起伏的坚硬的胸膛划过,最后没入青年腰间盖着的薄被当中。

程岫吞了口口水,心道:算了吧,还是……还是等到明天裴然自己起来了再清理好了。

可视线却不由得落到了青年被酒渍沾染的衣襟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这外套还是得换掉,都不知道这家伙穿着在什么地方滚过。

没办法,程岫实在是没法忍受这样睡觉,哪怕穿着这样一副的人不是他他也不能接受,既然都被他看见了,不如就好人做到底,顺便帮裴然这个小崽子换掉好了。

程岫放下手中的毛巾,站在裴然的床头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狠下心,一咬牙,朝着裴然的地方伏下身去,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开青年身上的黑色的长袍。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平常轻而易举便能解开的扣子到现在,仿佛和他程岫作对一般就是解不开!

程岫又怕自己的动作惊醒裴然,心中更是着急,就越是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