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啊。坏在哪儿?”
“有个项目要带,得去北京出差两个月。”
说到北京和出差,费嘉年就觉得时间仿佛倒流。这不是年前纪南千里迢迢追情郎扯的大旗么?没想到真被她给说中了。
“冯一多呢?”
“交给林婉,她最近辞职了,准备休息两个月再换工作。”纪南又要热泪盈眶:林婉不愧是她的好姐们儿,她还想着林婉新婚,工作也忙,没想到林婉上来就问:纪南,你偷看我领英了?知道我辞职准备干保姆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
费嘉年想了想:“才两个月,很快就结束了。”
“回来就该四月了。”
“四月多好啊,你回来,这里就是春天了。”
纪南显然没被安慰到,晚上一起吃饭,边吃边走神,费嘉年筷子都放下了,她碗里的面还坨着,她边用筷子戳面条边叹气:“看了看日程安排,我这两个月也别想回来了。”
“那我去北京看你。”
她愣了愣,费嘉年刚开始没读明白这个信息,但迅速反应过来:“北京又不是我妈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你不高兴。”
她老老实实地说,费嘉年心里就发软。他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脸:“瞎操心。”
纪南嗷嗷地叫:“别把我脸扯大了。”
办完离婚手续当天,何安平就回了北京。费嘉年当时在学校上课,只听爷爷转述,说两人从民政局出来,还在门口的拉面店里吃了顿饭。一想到这个场景,费嘉年就想发笑,因为觉得实在荒谬。
这场婚姻的最开始,他们也曾是很相爱的年轻人吧。何安平不是信川本地人,跟费建明结婚后,二话不说又收拾细软跟他四处跑;她家里条件不好,学历也不高,费建明好歹是大学生,不是真的喜欢,也不会和她走到结婚。
费嘉年到底也没问何安平为什么终于决定离婚,他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妈妈做决定的心路历程并不好奇。费建明倒是还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都被儿子轻描淡写地翻篇,问了半个月,这事在他那儿似乎也正式归档了。
只是很偶尔地,费嘉年还会想,在分道扬镳的路口,他们会想要好好告别吗?虽然已经称不上体面。
他倒是不介意去北京跟妈妈吃顿饭。他的父母,如果隔着安全距离交往,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现在这个距离就很安全,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