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灌了这药将意味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翠玉这辈子,哪怕能侥幸活下来,可也废了……
不!不!自己绝不会有与翠玉一样的一天。
反噬?翠玉是个低贱的下人才会被反噬,她不会!
她什么都不是亲手做的,她只是没阻止而已,所以怎么可能会反噬到她身上?
苏婉华此时虽然在心里努力为自己开脱着,但是当她看到条凳上那个趴着的,瘫软得如一口破麻袋一般,了无生气的翠玉时,心中升起的那股强烈的恐惧感,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见处理完了翠玉,苏德业便叫人将其抬了下去,随即也松开了攥着苏婉华胳膊的手,他低头看了看正颓败地缓缓软到地上的大女儿,痛苦地闭了闭眼。
但很快,他又睁了开,他知道,剜骨疗毒,疼是一定会很疼的,可只有这么疼了,才能彻底去了那毒不是?
于是他开口唤来两个壮实的婆子,对她们吩咐道:“送大小姐去祠堂!”
“是!”
“是!”
此时软在地上的苏婉华,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只啜泣着被两个婆子架起来,就乖乖地去了祠堂。
苏德业背手站立在夜风中,看着大女儿踉跄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之后又转头与身侧郝辉吩咐道:“你一会儿过去,暗地里告诉婆子,让大小姐跪到厚垫上,莫伤了她膝盖,两个时辰后便让婆子们扶她回来吧。”
郝辉垂首应道:“是!”
应完,他小心地抬头看了看苏侯爷的脸,当看到对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时,不禁在心中暗叹道: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不知道经历了这番敲打,大小姐能不能幡然悔过,否则,她可真是白瞎了侯爷的这番慈父之心。
当晚,苏德业从苏婉华的院子走出来后,就直接回了正院。
苏婉雅见自己爹脸色阴沉地走进了门,立即识相地起身告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