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色的珊瑚礁被摔的四分五裂,泥塑小狗们变得缺耳朵少腿,她整齐的按照颜色、厚薄、高矮摆放的书本全部被扔在地上。

一切都变得凌乱不堪,打乱了她的计划,打乱了她的模式,艾尘也抓挠着自己的长发,她也疯了,她最厌恶的事情就这样恰恰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落着泪一样样地拾起凌乱的物品,再一件件地把它们物归原位,她的黑色长发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白色的珊瑚礁是坚硬的,碎片被艾尘紧紧地握在手心。

锋利的棱角划破了她的掌心,鲜血顺着拳头往下流,看到鲜血的那一刻她的眼底竟生出了自虐的快乐,小狗本能地嗜血,舔去地板上滴落的血珠,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艾尘。

她冷笑了一声慢慢起身,把珊瑚礁扔进垃圾桶,任水龙头流出的水冲刷掉掌心的鲜血,被水稀释的鲜血流进水池旋转着往下流,似乎也冲刷掉了艾尘的狂躁。

艾尘冷漠地旁观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和明釜同病相怜,他看上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也许他妹妹□□说的对,两个人在一起正合适。

这糟糕的经历是否可以作为他们交换彼此难念的经的一个契机,她觉得自己可以离那个忧伤的少年再近一点,她不是圣母,她可能是最邪恶的魔鬼,但是对于那个同病相怜的少年却想要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想到这里她咯咯笑起来,甚至走出去帮父亲一起打扫那一片狼籍,艾渊以为女儿也是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实际上这些年的经历也把她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疯子。

母亲静和坐在床上哭,她从未想过平静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女儿艾尘还好心地给她递了一包纸:“妈,哭啥?再哭就不漂亮了。”

艾尘的眼睛没有因为前不久的哭泣变得通红,但是还是生出了些红血丝,她掌心的伤口一刺一刺的疼,但是她却毫不在意。

她冷淡地看着这一切,强堆起没有感情的笑,没什么事儿是能阻拦她的,就连父母如果有一天变成她的阻力她也会毫不心慈手软。

不是她生来冷血无情,只是成长环境造就了她的冷漠,愚孝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她字典中的词汇,如果母亲也会变成和外婆一样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母亲说没有胃口没有吃午饭,艾尘却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她与父亲艾渊对视,无奈的说着:“真是闹心,为什么不送医?”

父亲装聋作哑,只是埋头吃饭,许久之后才开口:“小孩子别瞎操心。”艾渊把艾尘还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却不知道艾尘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令所有人陌生的样子。

她冷漠无情地看着这一大家子被一个已经被疾病变得癫狂的老人推来推去,看着他们唉声叹气地讨论具体怎么办,但是没有一个人决定让她接受意义不大的治疗。

第5章 拉近距离

艾尘在外婆走后收拾了一番也出了门,她走着走着就到了明釜家外面,手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但她毫不在意地用手指理了理头发,来到这儿让他同情一回自己,距离就能拉近了。

想到这儿她缩成一团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明釜,可不可以收留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