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胤忍不住细细端详起这个他一直未曾正眼看过的儿子。彻底长开的五官,还残余着自己面容的痕迹,眉眼间似乎还是能找到那个女人的痕迹。
突然间,林玄胤有些晃神,仿佛那个女人仍旧穿着那一袭凤冠霞帔站在大殿门口等待着自己。
“果然,已经在你身上找不到她的存在了……”林玄胤忍不住呢喃出声,“没什么,没想到几年不见,老八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看来朕在位还能看到林国将军的继位仪式。”
说完,林玄胤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说:“不愧是,她的儿子,果然英勇神武,虽不是侠之大者,但也是骁勇善战的将军了,圆了她行侠仗义的心……”
话音落下,林跃微微挣扎双眼,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问:“是我……淑妃娘娘的说过的吗?”
谁知,林跃刚问完,林玄胤脸色立马变了,说:“哼,行了,你回去,等待这几日的继位大典!”
说完林玄胤准备离去,谁知林跃却在此时跪下来,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林玄胤停下脚步,看向对方,心里忍不住打鼓起来,因为闯得生死门的皇子可以向皇帝提出任何要求,眼神慢慢的变得阴冷起来,如果林跃说了某些不能实现的要求,比如替他师父翻案之类的,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林跃,没有哪个皇帝会忍受被人挑战他的权威,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儿子!
站在一旁的秦霍,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几百年了,这些皇帝果真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怀疑三分。
林跃看着林玄胤仿佛看不见对方危险的眼神,说:“我们林国自建国,老祖宗便极力反对和亲,和亲只能换来一时平静,却不能保证边境长久的安宁,所以老祖宗们说了,要打,就打到他们永远不敢再来犯!所以希望父皇取消这次荒唐的比试!我们林国大好儿郎不需要不到十岁的孩子委曲求全换来的安宁!”
话音落下,林玄胤感觉自己被气的一口老血别在胸口,右手气得颤颤巍巍的指着林跃,林跃这番话啥意思,是说自己不如老祖宗有血性,没有骨气,拉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儿当挡箭牌,这不明摆着骂自己软骨头嘛!
“林跃!你什么意思!”怒极反笑,怒骂之话在林玄胤口中最终化作简单的问话,因为他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跃跪拜在地上,说:“儿臣并无其他意思,只希望父皇答应儿臣的要求,不让君悦、和其他妹妹们和亲,让她们自己去做选择,让她们自己去明白,身为公主的真正责任。父皇,儿臣深知皇家儿女没有儿女情长的选择,但这个前提是,我们这些皇子和大臣软弱无能!堂堂好男儿,躲在女子背后,享受她们带来的和平,如何心安!”
“她们是明珠,我们林家的明珠,不是随随便便贩卖的物品,就算和亲,也要让她们自己觉得有价值!儿臣愿用掉闯生死门的要求!”
随着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觉得林跃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把这么好的机会用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公主和亲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如果和强国联姻,那就是一大战力啊,而且公主之所以有公主的礼遇,也都是百姓给的,为了百姓,这都是应该的啊。
一旁刘晖乙忽然走出来跪下,说:“陛下,虽说明白八殿下求功心切的心情,但是战争想来劳民伤财,这几年我们国库亏空,粮草钱财都无法匀出供八殿下打仗了,如果增加赋税和征兵百姓们也不愿意的。”
话音落下,秦霍横了刘晖乙一眼,把对方看得心里一颤,随后张口道:“这治国之道刘将军明白得很啊。”
话音未落,刘晖乙立马跪下来大呼饶命,说自己没有叛国之心。之前刘晖乙故意将林跃说成求功心切的人,若是今日传出去,外面谣言不知道要给林跃泼多少脏水,而秦霍简单的一句话,相当于给刘晖乙扣了一顶深谙治国之道、有造反之能的帽子,林玄胤本来就是个疑心重的主,任何话都要思入三分才行,这刘晖乙没想到秦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说这句话,把他给搞懵,一时间慌了手脚,才跪了下来,急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