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杳杳端了盏茶过去。今儿是六安瓜片。
茶被放在了桌案上,陆景行伸手将周杳杳抱到了腿上。周杳杳脸红了一大半,因她明显感受到了异样, 转头看陆景行。
那男人却面不改色,一脸无事的模样。
仿佛又反应的不是他一样。
周杳杳在他腿上轻挪了一下,陆景行伸出一双手环住她,出声道:“别动, 我抱一会儿。”
他这样说了,周杳杳果真乖巧了不少。
抬眼看他手上正在处理的东西,青州突发疫病,感染人数甚众。
“控制住了吗?”周杳杳若有所思。
疫病急速迅猛,如若传播开来,就如同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陆景行蹙眉。
“杳杳,过几日我可能要再去一趟黄州。”陆景行开口。
他已为黄州疫病出了谋策,可真正到地方上的施行却出现了问题。以至疫病肆虐,黄州的百姓人人恐惧自危。
周杳杳微顿,她深知疫疾的凶险。
“这次我不和你一起去了,你自己要当心,照顾好自己。”周杳杳贴近陆景行。若是她尚还没有身孕,说什么都定是要随着陆景行一起前往黄州的。可如今不同了,她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还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
她不可以自私。
陆景行轻吻她的额头,将周杳杳紧紧抱在怀中。
久久都没有松手。
每一丝发梢的味道都不偏不倚飘进了他的鼻尖。
...
十日后。
慕栖迟再次相邀周杳杳前往相国寺。周杳杳欣然前往,她的愿望已了,签文上的也一一一应验,还未去还愿。
陆景行已经踏上了去黄州的路。
其实,周杳杳心中是担心的。为了让陆景行安心前去,没有牵挂,便没有表露出来。
“周杳杳。你的姻缘应验了,可我的姻缘却不知在哪个角落枯萎了。”慕栖迟在相国寺银杏树的石凳上,枕着头,无精打采道。
她们二人所落座的石凳,便是从前陆景行与苏青玉对弈是所做的石凳。
同样是相国寺的银杏树下,人却换了。
周杳杳想起慕栖迟的那句签文。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忽而想起那日团年夜上的苏青玉,笑说道:“不知南部的苏小王爷,可是慕姐姐的大好姻缘呢?”
果真是一猜就中。
慕栖迟双颊血红,连连让周杳杳不要打趣她。
“他呀,才不是我的良人呢,周杳杳你可别说笑了。”慕栖迟接下来同周杳杳详细讲了她与苏青玉是如何在边关相识的,惹得周杳杳捧腹大笑。
笑罢,她才对慕栖迟道:“慕姐姐。很多事情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擦亮眼睛看看清楚,又怎知苏小王爷不是你无心插成的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