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揣测的流言四起。
宫中人心惶惶。太后不得已站出来主持后宫事宜。
“据说,皇后娘娘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都烧焦了,连嘴巴都没有闭上呢。”坤宁宫内悬挂的红灯笼尽数取下, 处处挂了白绸。
“谁知道呢。长春宫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
“我听那夜打扫的宫婢说,瞧见皇后娘娘匆匆忙忙的跑进长春宫。她不敢打搅主子,便也没敢多看,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坤宁宫的大宫女给了底下的人一个狠厉的眼色,那些人瞬间没了声音。
各宫的人纷纷过来吊唁。不过说了几句话,奉了几盏茶之后又匆匆离去。沈意远下了早朝之后,圣驾便到往了坤宁宫。
随行的, 还有徐太傅。
这是徐太傅这一生中,第一次步入后宫。在前朝出谋划策,为大昭鞠躬尽瘁的老臣。
跪倒在坤宁宫前。
宫妃们第二日都要在坤宁宫,为皇后守孝。朝廷命妇,夫人在第二日午后入宫吊唁。
所有的人一身素服,面色上却看不出悲伤来。
而婉嫔所在的昭阳宫却是门可罗雀,人人避之不及。
甚至连婉嫔的遗体都是草率的处理,被放进了灵柩之中,还未掩埋。
这场大火,其中缘故,或许也会成为宫中人口耳相传的秘辛。
“杳杳。”陆候府内,陆景行正为周杳杳描眉。他站在身后,表情略有些悲戚。
周杳杳适才回头。他们都一身素服,皇后薨逝,以国丧之礼,举朝上下皆着素服。
“景行,我昨日见过婉嫔。”周杳杳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件事情她瞒不过陆景行,她也从未想过要瞒着陆景行。
沈暮晨的事自然就是她的事,也是陆景行的事情。
“我知你昨日在长春宫。长公主的那一套说辞纵是能够瞒天过海。”陆景行话锋一顿,接着道:“可是纸包不住火。杳杳,宫人总有眼睛会看见。”
即使,昨日回府后,周杳杳一句话也没有说,陆景行依然发现了她的些许不对劲。
周杳杳起身,对铜镜仔细端详镜中之人的模样。她浅浅开口:“婉嫔是真心疼爱暮晨的,她爱暮晨之深,甚至可以舍弃她自己。”
婉嫔的行为,实是深深震撼了周杳杳。不是出于对暮晨的爱,婉嫔可以平平淡淡的过这一生。
不需要做出如此惨烈的牺牲。
“我担心你。”陆景行直接了当。
昨日周杳杳不见,已让他心中不安。婉嫔的嘱托对于周杳杳百害而无一利。
因为暮晨,他们都愿意冒险。婉嫔是这样,周杳杳和他也是这样。
让他生气的是,周杳杳竟一个字也没有提及。直到今日才愿意开口同他讲。
他转头对周杳杳,无奈叹气:“杳杳,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本就是患难与共的。昨日你便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而不是选择孤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