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肆意,落叶沙沙作响。马蹄嚣尘, 沙尘漫天,一匹又一匹的马飞驰而过。周熠换了身方便的衣服,挽弓上马。
号角的鸣声渐渐停歇。
陆景行今年本无意参与, 在周熠的盛邀之下也拿起了弓箭。卸去了那身紫金色偏襟, 换上了轻巧的骑射服。
腰间的玉扳指取下, 周杳杳握在手心里替他保管。
“姐夫, 快点!”周熠像疾风吹过一般的速度整理好了一切。正等着陆景行。
周杳杳瞥了周熠一眼, 从小就是个急性子。
“慢点, 别受伤了就好。”周杳杳替陆景行系上绶带,叮嘱道。
周熠不耐烦, 道:“阿姐,你怎么啰啰嗦嗦的。我大昭几十万军队在外征战死伤是家常便饭,况且只是狩猎, 流点血怎么了。”
“听你阿姐的。”陆景行道。
他与周熠行至马圈, 适才又回头对周杳杳说道:“为夫给你逮只兔子回来。”
周杳杳扑哧一笑。
...
各家的公子都已只身前往猎场, 蓄势待发。沈意远身为皇子之时,也是秋猎中的风云人物。那时候他和故太子兄友弟恭的局面还维系着。
庆功宴上,皇家的几兄弟互相谦让。
正午时,还是个云开雨霁的艳阳天。方才过了未时, 云团翻滚,乌云蔽天,隐隐有要下雨的势头。
沈意远因政事晚了半个时辰,如今才抽开身。
“圣上,天色瞧着不大好,便别去了。”徐娩心中隐隐不安,天色乌青,说不准什么时候这场雨就会落下来。
沈意远翻身上马。他的马时难得一见的红骢汗血宝马,已跟随他多年。
宝马伸展着马蹄,蹄子将将要打在徐娩身上时,被沈意远制住了。
徐娩忽而想起沈意远还是六皇子的时候,前两日都是只身狩猎。最后半日慢悠悠的带着她,教她骑马,教她如何对准猎物,箭无虚发。
她嘴巴一张一合,忽被一个清丽的声音打断。
“圣上,婉儿自小在江南长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开大阖的风光。”孟佩婉见沈意远和徐娩在此处相持,便过来了。言谈之间媚态横生,竟然忘了先行礼。
同行的崔双莺和李牧心皆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崔双莺出生将门,骑射不在话下,转身便去寻了匹好马:“臣妾与您同去。”
沈意远朗声大笑:“崔婕妤不愧是将门虎女,走罢,同朕一起前往猎场,觅得好猎物。”
崔双莺眉眼之间俱是飞扬的笑意。孟佩婉和李牧心一个是在茫茫烟雨的江南长大,一个是长在兵部尚书府金尊玉贵的嫡女儿。
“圣上...”孟佩婉唤的缠绵。
解下来沈意远的举动让孟佩婉眸色都亮了几分,他朝孟佩婉伸出右手。孟佩婉先是一阵,然后大喜过望,伸出手任沈意远将她拉了上去,坐在了沈意远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