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边,更是人迹罕至。
只有柳树与之久久相伴,还有两枚悬挂的灯笼,透出泛白的微光。
周杳杳蹲下,从盒子中取出两盏花灯。花灯是滢粉色,在寂寥的夜色中显得婉约动人,做工略显粗糙。周杳杳起身,把其中一盏花灯给了陆景行。
“自古元夕都会放花灯祈福,今年我做了两盏,这一盏给你。”
“说予花灯听吧。会实现的。”夜阑柳树下,周杳杳这样对陆景行说道。鹅黄色的斗篷更显得她肤若凝脂,肩若削成。
陆景行把花灯拿在手中,目光凝在周杳杳身上,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嘘!”说出来就不灵了。
一愿至亲身体康健年年安好,岁岁团圆。
二愿逝者再无挂念乘云踏月,永登极乐。
三愿与君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此生不渝。
周杳杳许下三个愿望,随后将河灯轻轻放入河水当中。河水缓缓,载着河灯渐渐远去。周杳杳想起那日在相国寺求姻缘,距今不过数月,从来不信佛,信上天安排的人,也在这里放起了河灯。
“我允诺你,盛世烟火,细水长流。”陆景行也将河灯放与河水之中。
第二枚河灯随着水流,追随着第一枚河灯漂流过的痕迹。
周杳杳笑而不语,细水长流便是予她最好的天下胜景。
...
护送故太子太子妃的队伍,整整齐齐的自盛京城出。
陆景行骑马,护送着盛京城外的长坡,而后归来。这是他一生,最后护送阿姐的一程了。乌启躬身,对陆景行耳语道:“侯爷,所查之事已有了下落。”
坤宁宫中,徐娩正悉心的教着小殿下识字。
“宁儿看看这是什么字”徐娩拿着一本书,从密密麻麻的字中指出了一个,温柔的问道。
小殿下名唤沈宁。是她和沈意远的孩子,六皇子府除却她还有几个侍妾,这些年沈意远并不留恋内宅后院,这么久了,也只有小殿下一个孩子。
沈宁生了一张极像沈意远的脸,聪慧可爱。
“昭。”沈宁很轻巧便读出了这个字。他才刚满三岁。
“参见皇后娘娘。”一个宫妇牵着一个约莫四岁的男孩,拜见徐娩。那小男孩学着宫妇的模样,也这样对着徐娩行礼。
那宫妇是李美人,早先是六皇子府的侍妾,后来沈意远登基受封美人。
徐娩凤目轻瞥,放下手中的书卷,慵懒的说道:“本宫知你来意,你抚养他到了三岁,辛苦你了。便把他留在坤宁宫,给宁儿做个伴读罢。”
“可...”李美人欲言又止,那孩子他从小带到快四岁,虽然不是生身母亲,却也有了感情。深宅寂寞,那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
徐娩笑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