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黎纵似乎特别较真,余霆仔细研究了他的微表情,眉弓立挺,鼻梁很高,眼窝却很深,一旦严肃起来就会前眼角下压,后眼尾上扬,看着充满侵略性。
算了。余霆觉得今天的黎纵不适合谈笑,拉开抽屉,把夏玛尔给他的一沓资产合约书递到黎纵眼皮子底下:“你自己看吧。”
黎纵翻了一遍,先是疑惑,然后是惊愕,最后笑了,就像一个第一次领到工资的打工人,先是不确定是不是幻觉,然后发现一切都是真的,最后笑得阴黢黢地:“好大的手笔,他们还从来没这么给我花过钱。”
黎纵嘴上阴阳怪气,里子里的欢喜劲儿都溢出来了,余霆放下手里的笔,也微微前倾,拉近距离跟他对视:“这是给我的,你高兴什么?”
这还用说吗,这明摆着是罹家在跟余霆示好:“连你都是我的,这些当然也是我的。”
“那可不一定。”余霆伸长手把黎纵手里的资料抽了过来。
黎纵懵了:“什么意思啊?”
余霆没理他,把东西整整齐齐放原抽屉里,还锁上了。
不该吧??黎纵以为余霆对这些铜臭不感兴趣呢。
他想到了第三个版本的传言,小心翼翼问:“你不会真拿了钱抛下我吧?”
余霆只是看着他。
黎纵腰板一直:“我在綝州日报是有股份的,这些我也买得起,什么破玩意儿,才值几个钱啊?”
“再大声点儿。”余霆眨了眨眼,“你这幅三岁模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传出去,看你这个黎暴君的威信还立不立得住。”
黎纵往椅子里一靠,觉得余霆的心情挺不错,从余霆的神情、口吻和肢体语言里读出了一些细致入微的东西,得出一个结论:“你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