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父亲,他现在本该站在歹徒面前,拼尽全力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他不仅是一个父亲,他还是一个警察,一个干部,他的身份束缚着他,每一双看向他的眼睛都是加注在他身上的枷锁。
车厢里并不缺人,却很安静。
每个人都清楚知道杨维平接下来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现实会比电影里的表象残酷一百倍,那些英勇就义、自我牺牲的英雄大多都并非自愿,是肩头的责任和社会的压力逼迫他们做出对自己最残忍的决定。就像此刻,人人都知道沈栋非抓不可,就算杨维平同意沈栋的要求,上级部门也会立刻制止执行,相比a馆广场上的那三千多学生群众和罹博盛的命,一个杨玉宝又算得了什么。
法治社会,在千千万万双眼睛的凝视下,没有谁的个人决议可以最终决定事件的轨迹。既然事实已无法扭转,杨维平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主动做出牺牲。
凝重的空气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坠得人脑瓜疼。
突然,屏幕画面中出现了异动,天台入口的小门里简横冲了上来,特警队井然地让开一条道。
杨维平的眉心皱起,他看到了跟在简横身后的一群人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沈栋见到余霆的出现脸上也露出了一瞬间的空白。
天台的风很大,余霆是整个天台上除了沈栋和杨玉宝之外唯一没有穿防弹背心的人。
在上来之前简衡给他递了背心,但是余霆不知为何没有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