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识野肌肉收紧,心跳声骤然急促地放大。

四分兴奋五分羞耻和一分后悔。

他后悔自己没用沐浴露,导致密闭空间里侵占的只有对方的味道,借着自己身体的水,往自己肌肤里渗。

他被逼得直往后退,脱鞋往后趿拉一步,又是一沓水声。

“四哥你没事吧!”麦克在隔壁喊。

岑肆嘴移了移,说了个没事儿又移回去。

江识野太紧张了。

他不是没和岑肆洗过澡,也不是没在他面前坦诚相待过。

但21岁来,这是第一次这么彻底地袒露。

更重要的是——

隔壁还有人。

水声是最后的遮羞布,遮住压抑的喘息和放低的啄吻。

走廊外摄像头密布,木屋里几十人常驻。

他们像在聚光灯闪烁的暗角偷情,迈过一道窄窄的禁区,撕开一片薄薄的伪装。稍有不慎,就是暴露。

突然。

麦克又在隔壁喊:“四哥,我这没热水了,你这还有吗?”

岑肆百忙之中再次抽出空,边揉着江识野的耳后边含糊地回答:“还有点儿。”

早就没人感受到水的温度了。

肌肤是热滚滚的燥烫。

趁着岑肆这次说话的空隙,江识野转过头无声地喘气。

镜子马上映出一张张皇红透的脸,近大远小,后面还跟着一张饶有兴致微微垂眸,也不知道在看自己哪儿的脸。

江识野脸更红了,想跑。

可浴室这么小,他精赤条条,无路可逃。

隔壁的水声停了。

“四哥,我洗完了,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