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顺着她的脖子流下。
萧晏缓缓低头。
她拿着酒壶,指着对面的男人,笑着笑着,眼眶微红。
那一双猩红的眼,眼前模糊了一片,可泪就是没落下来。
女子的眸中一瞬悲凉。
“你、怎、么、敢、来!”
她举着酒杯,整个人踉跄的砸过去。双手死死的抓住余渭的衣襟。
“你怎么敢!”
今天,是萧家满门抄斩的忌日。
余渭垂眸,看着她眸中的悲凉,扶着她胳膊的手下意识握紧。
萧晏看着他,抿唇。
她就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少有的脆弱和真情,刺的余渭心中一痛。
接着,是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萧晏的眸光轻颤,拿着酒杯的手垂下来,她慢慢,慢慢,又向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他,更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
帝王余渭,默默的看着她。
萧晏轻轻的起唇……
男人看着她的唇,瞳孔骤缩!
小鱼………
“你叫什么名字啊?”
彼时,刚进宫的萧晏逮着了这么一个小歌姬,她端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看着对面的英俊少年。
小皇帝看着她,微愣。
“我总不能一直喂,小歌姬的叫你吧?”
萧晏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走到他面前。
那时的余渭,就长得好高好高啊。
比她高了那么大一截!
“你叫我……小鱼吧。”
“小鱼?”
小皇帝看着她好奇的眼神,眼睛眨了眨,点头。
余这个姓,放眼泱国,也只有皇室之人再叫。
他又不能告诉她。
“好!”
小皇帝回神,看着少女的笑容一瞬失神。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鱼!”
……
“你究竟,为何要这般对我!”
帝王余渭的瞳孔骤缩。
他像是被什么定在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可那一身的帝王气、沉重的逼人!
直到……
那个破碎的瓷娃娃,她哭了。
萧晏哭了!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藏在衣袍里,悄悄握成拳。
余渭走近。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眸轻轻略过她的赤着的脚。墨色的长袍微扬在空中轻震。酒瓶啪嗒一声,摔在了鹅卵石上,又碰起清脆的声响。
余渭的双手横抱起她,没什么情绪的看了她一眼,稳步向寝宫走去。
寝宫的大门敞开着。
他站立在门口、只要迈步,就是她的寝宫。
他的眸在黑夜中格外浓重。
他静静地看着前方,甚至都没低头看她。
忽而、他笑了。
“如你所愿。”
在他怀中,女子的身体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