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觉得扯,要是真轮到你,被一个大忽悠一而再再二三地暗示你你是个瘸子,你说不定也会忘了怎么走路。”
“俺?”小芬狂摇头,“俺指定不可能,什么人会上当啊太笨了吧。”
“给你讲个故事吧,”成筠抱着胳膊靠在门上不易察觉地笑了,在床边坐下,不紧不慢地说,“二战时期,德国人曾经拿死囚做过一个消极心理暗示的实验,让一个心理教授把一个死囚关在一个屋子里,蒙上他的眼睛,然后告诉他:我们准备换一种方式让你死,会把你的血管割开,让你的血滴尽而死。然后教授划开了死囚的手腕,让他听到滴水声,教授说,这就是你的血在滴。
第二天早上打开房门,你猜怎么了?”
小芬听得入神,耳机里的小品都顾不上了:“血滴干了?”
成筠说:“死囚是死了,脸色惨白,但不是血流干死的,其实他的手腕根本没被划破,声音只是水龙头在滴水。”
“那怎么死的??”
“吓死的。”
小芬惊了。
成筠起身来:“所以啊,其实人的意志是很脆弱的。”
“真的么,俺还是觉得俺不会被忽悠瘸。”
“那要是有人跟你推销便宜又有效的减肥药、美容针呢?”
“俺……”小芬顿时语塞了。
“你不会中招是因为你在这方面有个强大的自我,但如果有人拿你本来就自卑的东西做文章,谁都不见得逃得掉啊,这就是推销的本质。所以说啊,不要掉以轻心以为自己是例外,我也不行。”
“妈呀……这么吓人,那以后俺可得自信点,躲着点那些推销的。”
小芬吓得不轻,成筠倒是忽然眼里绽放出了灵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好的东西,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微笑。
不禁感叹。
赵本山还真是个大师。
*
两三天后,成筠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休息,一边抽烟一边刷刷朋友圈,刷着刷着瞄到了曾辉的一条文字动态:后天去香格里拉,有没有适合两个人玩的景点推荐一下,私密一点。
成筠大致把这段话扫描了一遍。
后天,交代了时间。
香格里拉,交代了地点。
两个人,还私密,说明他要带一个女人去,估计就是上次甜品店的那个余婷。
明明白白故意给她看的。
翻译过来就是:成筠我警告你,我换目标了,离成功就差一个旅行炮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后天赶紧来香格里拉找我乖乖投怀送抱,不要再那么多有的没的。
成筠对此只有两个字评价:“幼稚。”
既然他都把坑挖得这么周到详尽了,她要是再不往里跳就有点不懂事了。成筠打开笔记本,打算把接下来三四天的工作整理一下,能提前做的提前做,能后推的推到后面,剩下的交给小纪,好把这几天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