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辉用眼神问成筠这是几个意思。
她面露难色地说:“我有点难受,真没骗你。”
“兑现承诺就放你休息,我照顾你,好不好?”
她没回答,她的脸烧了起来,像颗炭烤的铜球,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目光逐渐涣散,神志开始飘忽了。
他猛地向前,把她逼到绝境,唇与唇相切。
他的气声在她耳朵上瘙痒:“说,好。”
唇压住了唇。
成筠被吻得喘不过气,她的反抗孱弱无力,手一直推他却推不开,想说话嘴也被占着。他越来越沉醉,她的五官却越拧越紧。
他吻着她的嘴唇,轻咬着,拧着。
她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巨浪也在翻着,滚着。浪卷着鱼虾,正盘旋着一路上游,势不可挡,直冲云霄。
曾辉忽觉不对,下意识移开。
半秒,一股暖流扑上胸口,倏而浸透了他的衬衫,湿漉漉地、黏糊糊地向下坠着。
一股浓烈的、发了酵的酒精味在屋里迅速蔓延开来。
二人都定格在了事发最后一刻的姿势上,面面相觑,时间凝结,天地停转。
成筠身体微微前倾,嘴角还有一点液体残留,她不好意思地用手遮住嘴,歉意地瞄着曾辉:“我、我都说了我难受。”
曾辉双手张开着,脸像个刚切过菠菜的菜板。
又平又绿。
*
“吐了!?”
刘苏生刚送到嘴边的豆浆瞬间不香了。
曾辉闷着头在前面大步地走,时不时有学员跟他打招呼。
刘苏生原地震惊了两秒后,小跑两步跟了上去,丝毫没看出来他一点也不想再回顾昨晚这段记忆了,继续追问:“吐哪儿了?”
曾辉没搭理他。
“笙哥。”
“嗯。”
又一个学员打招呼,曾辉敷衍回应,匆匆前行。
“啊?说话啊!”刘苏生又急又心疼,“吐嘴里了?”
曾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胸口。
刘苏生一听,长舒了一口气。
曾辉面无表情地说:“差点儿。”
他们上了楼,不知从哪间教室里传出了一阵音乐声,有点恼人。
刘苏生:“这姐们儿也太头子了,太……”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