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霍君离抬起的脚还没放下,原地转了个圈转身抛下一句“你们先走”又回了大帐。
段漠云刚想跟着去瞧瞧,苏明颜拽住他:“别去凑热闹了,在公主身边待着,什么都想知道可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在段漠云身边的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变成他的老妈子。
苏明颜一边这样想,一边又有些想不通,公主为什么留下段漠云呢,他身无长处,又单纯的像个孩子,于她而言帮不上任何忙,也没有任何用处,并不像是公主的作风,难道只是因为怜爱?
他不明白,对于公主,他始终不明白。
每当他以为了解她懂得她,以为自己是与她并肩而立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能醍醐灌顶的让他看清现实,看清自己与她的距离。公主身上像是始终蒙着一层厚厚的雾,这些年他穷尽所能,也不过是看到她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罢了。
霍君离掀帘入帐,果然风戚染正在写着什么,她抬头看了看:“我正好有事要找你。”戚染停下笔,“信你也看了,除了计划顺利,有件事我方才没有说出来。”
霍君离略一回忆:“焕阳?”戚染点了点头:“这件事有些蹊跷,他既没有吃下假死药,又为何会假死,我着实想不通。还有,据信中提到西冷痕所说,匕首离心脏不过半寸,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若说巧合,风颜珹不会派一个连毫无防备的人的心脏都刺不准的杀手,若说是有意为之,又是什么人在帮我们?”
“这个杀手,有九成是胥漓。”霍君离走到风戚染的矮几旁盘膝坐下,“我看自打这个胥漓到景王府之后,颇受重用,这次该是出自他的手笔。至于他是在帮我们,还是另有所图,现在还难说。也有可能……”霍君离拖了个长音顿住了,他手撑在矮几上托着腮,一双幽蓝的眼睛望着风戚染:“也可能是爱慕公主呢。”
风戚染原被他看的有些脸上发烫,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抓起案上的信笺拍在他脸上,霍君离仍是欠揍的笑着,一边拿开信笺一边偷瞄信的内容,除了嘱咐贺兰夜之不可掉以轻心,就是担心风颜珹逃脱,并没有回应贺兰夜之的鬼话。
霍君离一下子心情舒畅,一时间有些忘我,拉过戚染的手:“听说这附近有一处瀑布颇为壮丽,不如明天去瞧瞧。”
戚染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有些失神,这双手的指节比他略粗一点,指尖也没有他柔软,握着的力道也大一些,不像他总是轻轻柔柔的,好像生怕弄疼了她一样。
“公主?”“嗯?”风戚染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继续写信,“那就去看看吧。”
入夜,戚染一个人在帐中,她半躺在床上望着帐外火盆透进来的跳动火光,眼睛渐渐合上,一阵不易察觉的风从耳边擦过,戚染一下子警觉起来,有人从后窗进来!她依然闭着眼睛,手上却已经凝了内力,全神贯注的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寒风乍起,戚染掌心一转身体错开利刃往床里顺势倒去,握着凶器的手微微一顿,寒光也跟着一转逼近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