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月在梦里不耐烦地挪动了一下,转身翻向另一边。
原之卿余光瞥见,在人掉下桌子前,把她拨回来,重新躺好。
然后他垂下手,在宽袖遮盖下,无声捻了捻手指:触感温热绵软,竟然像真正的耳朵和尾巴,而不是幻术或者嫁接上的……这怎么可能?
惊讶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
旁边,那两个正要去研究药材的青衣人也凑近过来,其中一人语带惊讶:“这难道……是典籍记载过的妖族?”
“这年头还有活的妖族?不是早就灭绝了么。”另一人摇了摇头,“何况妖族也不长这样。你没看到过么,典籍绘图中,它们外形其实更偏向动物,而不是只有耳朵和尾巴。”
青石闻言,迟疑地推测道:“难道是妖族和人的混血?”
这似乎是最可能的原因。
原之卿此时才终于回过神,他想不出隐仙宗的嫡系弟子,怎么忽然就有了妖族血统,于是只好冷嗤一声:“有妖族血脉,还修什么仙。”
传闻中,妖族修魔,进度一日千里,但却和纯粹的灵气不太兼容。
难怪总是听说夏夕月天赋很高,但实际上却修为不显,还被那种人渣压了一头……
原之卿一想起凌尘,立刻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和夏夕月之间的景象,眼角微跳,迅速收回了思绪。
然后挥散两个还在围观的部下:“去做正事。”
两个青衣人正凑在一起,语带狂热的嘀嘀咕咕:“这么难得的血脉,死了怪可惜的,必须治好。或者至少让她活得久一些。”
另一个似乎更乐观,点了点头:“不用担心,就算死了,也能制成标本,我还从未见过如此……”
说话间,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两人语气一顿,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