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师兄喜欢便好。”

顾白不懂为什么自己戴个木簪就让沈寂高兴成这样,但心里却有个地方塌陷柔软了一块,带着一丝莫名的酸涩。

“行了。”

顾白有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先回望凌峰收拾一下。”

说完,他刚抬脚准备往前走,但是袖子却突然被人扯住。

顾白有些困惑地回头,却猛地撞见沈寂隐隐有些泛红的眼眶。

他一惊,手忙脚乱了起来:“你怎的还哭了?”

他不就是戴了一下这木簪吗,怎么这人还哭上了?

所以他平时对沈寂的态度真的很差劲吗?

顾白有些愧疚地反思了起来。

而沈寂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白,好半晌后才开口,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颤意:

“师兄……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顾白一顿,沉默了下来。

而沈寂微微垂眸,生平第一次不敢去看顾白是什么反应。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撕掉自己平日里的伪装,将底下最为肮脏丑陋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给顾白看——

可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