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被某种很舒服的气体包裹着,身体轻飘飘地像是在空中飞一般。

而周身的灵气没有任何牵引一般地涌入顾白的身体,往身体四周的重要穴位不断运转。那种浑身上下像是浸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让他甚至想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喟叹。

不过好在,顾白还记得自己是在打地鼠。

于是不断涌入体内的灵气像是中途被人生生切断了联系一般。

在沈寂和阵灵的眼中,那就是四季阵里磅礴浩荡的灵气浓郁到快要化出实质一般地围绕在顾白的身边,不断想要涌入他的体内却又被生生隔绝在外,只能茫然无措地在顾白身边晃荡着。

沈寂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灵气的委屈。

就像是回不到家的孩子。

……他果然还是被顾白带偏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饶是沈寂都忍不住黑了黑脸。

一团死物而已,又何来“委屈”一说?

看着兴致勃勃打地鼠的顾白,沈寂垂在身边的指尖微微一动,目光沉沉地锁在他身上。视线顺着那双操控着铁剑的手往上,一路上移到那张他并不陌生的脸。

在太阳光下,青年的皮肤白得透亮。微长墨黑的碎发沾湿了黏在额前,纤长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漂亮的黑眸总是噙着笑意——

和上辈子的顾白不同。

那个人的眼睛也很好看,只是经常蒙着一层雾霭,如同一潭死水,有形却无美。但是现在这个顾白……

想到青年那双经常弯成新月的眸子,沈寂低头看着自己纤长却又过分瘦弱的手,低低地笑了笑。

这个顾白,果然要更有意思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