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觉得她的眼神有点怪,似乎透着点观察的意味,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冯老师很快慈爱地拉了拉我的手,说:“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和你那会儿有点像,但比你高一些。”
我妈热泪盈眶地道:“没我年轻时长得好看,数学倒是一样渣。”
我:……
两位喜相逢的师生挽着手在我左侧坐下,两位高中故友又坐在我的右侧。我坐在中间,看着两边沉沉的筹码,偷偷在心里划十字架,感谢上帝虽然给我关上了大门,又夹了我的头,但好歹还是给我开了扇气窗,爬一爬也是能爬出去留条活命。
凭这亲上加亲的关系网,退课这事是板上钉钉了!
我暗暗吁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庆幸间,我爸已经和方教授客套上了,好像是在说方教授的儿子。
“他啊,今年提前毕业了。在创业,瞎折腾。”
又到了听别人家孩子光辉战绩的新闻时间了,我把自己当成一幅画,默默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哦,哪所大学的?”
“北大的。”方教授顿了顿。
我爸一听是北大的,职业病又发作,身形已经不自觉坐正,“当年高考考了几分?”
“730.”方教授摆摆手,“运气好。”
我想了想,运气好的话,我芝麻信用分也能争取到730,便无视了我爸有意无意地瞟向我的眼神,继续像一幅画一样贴在椅子上,假装谁也看不见我。
方教授却把我揪了出来:“对了,我儿子,林梦你认识的吧?”
“哈?”
方教授看了看手表:“我想着你们也认识,让他也过来了。”
就跟拍电影似的,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客厅的门开了。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名侦探柯南》中场里打开的那扇门,金光一闪,在瞳孔调整好之前,又是一暗。
进来一个柯南。
啊,不对,进来一个比柯南更带杀人现场属性的人。
裹着一身热气的方从心风尘仆仆地进来了。
一种玩俄罗斯方块,在快触顶的时候终于垒好了整整齐齐的四排,也侥幸迎来了一个竖杠,眼见着可以缓上一口气,千钧一发的时候,这个杠戳错位置了的崩坏既视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