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错不在她。”王阗皱皱眉,魏雅到底是自己女朋友,下意识护短。
“嗯,确实是我大意了。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我尽力弥补。谢谢老板给我放假,后天见。”
王阗皱皱眉,听不得她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祝初一开了车门,上楼去了。
祝初一有首很喜欢的歌叫《阿刁》,赵雷唱的,里面一句词:狡猾的人有千百种笑。你何时下山,记得带上卓玛刀。
她尚未修炼到家,面具和盔甲都不够用,还不具备欣赏长夜的能耐。只反复告诫自己,往后,莫再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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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待在小黑屋,说不担忧和慌张是假的。但没人问过她,也就无处以撒娇的口吻求安慰,她能扛事。
祝初一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哪里遭过这种罪。如果要说有,人生中最惨淡、最担惊受怕的那段时间,也过去很多年了。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她也不会在王阗公司工作。
是她欠王阗的。
这种卷土重来的孤单和害怕,激发了祝初一前所未有的冲动,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身边总该有个人的,无论哪种性质。
这个年纪就这点好,什么都想得开,什么都豁得出去。那件事过后,祝初一实打实地空窗了六年。
四月下旬,祝初一和王阗到广州出差,参与亚洲金融论坛的会议翻译。
祝初一水土不服,从入住酒店一直吐到第二天会议开始。她苍白着一张脸,白天差点在会场晕倒。
她和王阗没在一个团队。王阗负责某商业大佬的英德同传翻译。
祝初一任务稍微轻松点,负责答谢晚宴的中德交传翻译。
这种宴会,翻译人员一般坐在领导身后,是没得吃的。
祝初一胃不好,从开局就硬撑着,捂住空空如也的胃含笑工作。
她面前这位领导是德国投资方,一个身材高大嗓门高的中年男人。
胃痛加上环境空气闭塞,眼前已经在冒金星了。
祝初一打起精神,头脑快滚不动了,完全靠着本能翻译,不停地加快语速修补,把信息一点点切出来往外丢。
德资方旁边,坐了个穿灰西装的中国男人,很帅。
气场很生冷,就像冰柜里的生猛海鲜,跟常人之间隔了层玻璃。
祝初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会场灯光偏暗,所有人的面孔如同贴了一层淡蓝色的光。
祝初一偶尔察觉,那个中国男人侧身看她。
起先她还奇怪,也没出翻译事故啊,这是什么意思?
她趁德资方去卫生间,客气地问那个中国男人,“我是哪里有失误吗?”
那人喝了一点酒,唇上一层水光。
祝初一大概是饿极了,有点想舔。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把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祝小姐,不记得我了?”
要不是在工作,祝初一差点转身走人。无语,撩妹也要分场合好吗。
这台词不嫌太土了吗。随时随地开屏的孔雀,怎么混进来的。
但德资方对他的态度很恭敬,就差嵌进佛龛里供奉了。
祝初一忍住胃里那股不适,礼貌地摇摇头,笑得很优雅:“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们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