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无碍。”苏鸿宇一挥手,“老王的尸体可带回来了?”
“回主上,影一大人另带回一句老者尸体,手上握有一支黑色竹笛。不知此人是否是主上所说之人?
“是他。他在哪儿?”
“同影二等人的尸身一起,收在影卫营。”主上问得这么急,影四心里升起不好的念头。
下一秒,“带本座去见他。”
“主上万万不可!”影四急急劝阻,“您伤得不轻,此地距影卫营路途遥远,必会牵动您的伤口,导致伤势更重。”一面竭尽脑汁回话,一面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一张嘴。要是影一大人看到他没看好主上,不得剥了他的皮。
苏鸿宇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明知道他去看了也不会发生什么奇迹,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但就这么不管不顾,他就算躺在床上都会觉得床硌得慌。苏鸿宇抓起床边书画刚放下不久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深吸一口气咬牙站起来:“带本座去就是,不会有人因此罚你。”
影四见劝不动主上,只得退而求其次:“至少让属下叫辆马车来。”
走路过去确实不现实。苏鸿宇应下。
太久没有活动,两腿用不上力,脚下一崴险些摔回床上。好在影四眼疾手快帮了一把。苏鸿宇忍着浑身的不适慢慢调匀呼吸,道:“走吧。”
打算借机向影一大人或者易阁主通风报信的计划胎死腹中,影四老老实实扶着苏鸿宇出了门。
书画果然贴心,早早想到了出行不方便的问题,已经备好了马车,还是在苏鸿宇还昏迷的时候,在值班的影四眼皮子底下准备的。
真想回去扇那个时候看戏的自己两巴掌。无论影四想不想,他都得驾着车把主人安全送到目的地。
车里铺了厚厚的毯子。苏鸿宇靠坐在马车一角闭目休息,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休息时不觉得,刚刚不过几步路,就好似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现在只觉得气短,头晕。
在苏鸿宇不尊医嘱擅自出门的当口,易渊接过易芝的活计将景凌之的伤口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包扎无误后,带着影一交过来的黑色笛子直奔医阁藏书室。
这里面的书多且杂,有些是易渊游历各处时带回来的,有些干脆就是他自己写的。没出事之前他就一直泡在这里,想要查清楚走火入魔却能安然无恙的原因。如今时间更紧迫,他索性叮嘱影一如非必要不要打扰,然后一头扎进藏书阁不出来,目标明确地翻找着与苗疆有关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