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大武在店里接了一个条子,便慌忙上了门板冲回了后院。依稀看见师父仿佛刚刚正在给小舟号脉,两人脸上都有些凝重。
“小舟,你怎么了?”
“没事儿,你说你的正事儿。我让师父看了,就是有些血虚。”
“那我待会儿多给你买些大枣,咱这次可不能耽误了。刚刚得了主家的令,师父的身份混不上赎民的车子,主家让咱们见到回城的流兵就趁乱去慕海。你赶紧帮师父收拾一下,后日咱们随着入冬出兵的日子,先去边境住几天。”
焰清夫人没说话,只是望着小舟。小舟坚决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这也是咱俩最后的机会,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薄小舟放弃的。”
女主人点了头,一切按部就班。大武关了铺子,买了马车,又换了些安家的东西。三人便装成送人的亲眷,随着壮丁出了城。等几城的壮丁相会的当口,大武的马车便找机会悄悄落在后面进了山路。
一路颠簸,车里的两人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小舟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于是,师徒二人索性现了原形趴在车里,任由车子带着前行。
出了郡,大武卸了马在谷底歇脚。本来想去河边打水做饭,一起身竟感应到了草丛里的刀兵:
“你们是什么人!”
瞬间二十几个蒙面大汉跳了出来:“主家说了,今日就是来取这姓凰的的性命,得让她死个明白,空占了嫡夫人的位置这么多年,该挪个位置给真正操劳当家主母了。”
“你们内宅争斗都到要人命的地步了,呵呵,盛世祥瑞之族真是‘实至名归’啊!”大武冷笑着用锦帛将凤凰绑在胸口。幻化出本命铁尺,迎着杀手打了过去。
大武这几年没事儿的时候把功夫捡起来了,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暗箭伤人,一不留神大武便被冷箭伤了胳膊。
见鲜血染红了大武的衣服,凰鸟勃然大怒,一跃飞腾入天空化为人形:“借铁尺一用!”
大武显化真身,素帛也化为百丈的大幕扫开了大部分暗箭。焰清夫人寓火于铁尺,十步杀一人刚毅果断如神明一般。忽然一只冰剑朝焰清夫人飞了过来,锦帛见扫不开,便直挺挺地挡了箭。焰清夫人一见怒气更盛,取了箭回手一丢将杀手钉在了地上。
“走!”一手揽着锦帛,一手拿着铁尺,焰清夫人飞身上马,一刀斩断了马与车子的连接,将敌人的援兵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师父,是泽南无能护不住您,可我真的想不通……”马上颠簸,铁尺都快哭出来了。
“哼,这哪里是你的事。我那些徒弟多半是被卖进来的。什么消息不能卖给我那‘妹妹’。是我连累你们了,这一路咱们都再警醒些吧。都就会雇人杀我,二夫人和那栾老三还真是一对儿。”
一路上又被杀手拦了几次,好在三人联手,除了大武的手臂受了些皮外伤,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磕磕绊绊,躲躲藏藏,两个多月才到了边境,在城外的密林中扎下了帐篷。
凤凰毕竟是神鸟,焰清夫人的修为本身就是上乘,调息了两日基本就没事儿了。可小舟的脸色却越来越差,看得师父不由地叹起了气,但也只能是嘱咐两人好好休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