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血水像大潮一般涌出,国主却丝毫没有反应,反而给了双犀一个笑脸:“谢谢……双犀……感觉真……好。好轻……见到妈妈他们了……九妹还是穿不好宫服。我得去应国谶……给咱们,给梦儿……给明蚌……了债。
我看见了……你……我……花……我的……果子。你……别忘了,陌上……人如……玉,晏……”
国主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散尽,黑色的瞳孔吞噬了琥珀的清亮。与此同时,一个紫红色的大球滚到床角,汪在公主的鲜血中。
原本崩溃了的甄丞相此时却异常冷静,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怔怔的望着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古蚌。轻柔地施法为国主封好壳子,趴在蚌壳上喃喃地答道:“嗯……我不会忘……晏犀誓成双,誓成双。无论多少年我一定等你回来……”
泡子暗淡了下去,屋内鸦雀无声,三人久久不能平静。最终,还是甄大人先起了身,退了傀儡,亲手端起了盘子:“我再给你拿点虾吧。”
屋里的都听得出声音中的克制。
甄大人起身离开了尴尬,回来时几乎和没事儿人一样,竟还开起了玩笑:“就说我命好吧,在奉圣有七公主护着,到了这边有梦儿、长丹孝敬着,几个小见土没闹腾着。而且还巧了,我是在国珠祭祀前入的国,不然以我的执念和亦仙亦魔的修为,现在怕是一辈子也进不了城喽。”
甄大人笑着将装得满满的碟子放到了了儿跟前,看得两人着实心疼。
“多谢,甄大人。其实……可能是了儿学的经文在奉圣生疏了吧。我想,正念、魔念一体两面仙人也难去心魔。您多年以史为戒,教化族人效力国家。够不够进城,怕不是您自己想得那样吧,您真的不必介怀。”了儿闪着琥珀似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努力掩饰着自己情绪的甄大人。
“你们这些见土没啊,真是。”甄大人顿时松了下来,“你不过四百来岁,悟性竟一下子将我这几千岁的老顽固比下去了。七公主小时候也是个悟性极好的,可惜……”
见甄大人又要伤心了,了儿慌忙打断道:“不是有两生咒吗,那海晏国主她……”
甄大人无奈地摇摇头:“我等了一千多了。可能她已经回来过,只是错过了吧。”见了儿叹了口气,甄大人竟笑着安慰起她来:“无妨,我压制着修为就一定可以等到她,千年都过去了,说不定她这次轮回我就能遇上了。”
哪知这话在白大夫听来都很扎心。承担着两人同情的目光,甄大人有些不自在,忙扯开了话题:
“咳咳,你刚从都城离开便托傀儡来,说要见我。怕是不只为了故事吧。”
白大夫有些吃惊地看向妻子,了儿却点点头一副快急哭了的样子:“您是研究参娃的专家,我记得小时候就是您来传我参娃的罩门和秘法的。我,我确实已经发现不对了,不知道……”
顺着了儿的眼睛,两人看向了又被了儿吃得干干净净的虾。
“你最近怎么改爱吃荤食了,不是说……”
“确实,”甄大人接过了白大夫的话,“参娃成年后,主要以灵气为生。相对来讲素食补灵气,荤食健骨肉。所以,成年参娃除非需要修复、生长骨肉,不然并不会主动吃荤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