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喜欢看大影石戏嘛,我听说有最近正在演的一个爱情历史大戏叫《四劫》,风评还不错,后天带你去看啊。这可是咱们娃娃最喜欢的类型。”说完,又像摸小孩一样来胡噜了儿的头发。
“滚,”了儿紧紧地捂住了头发,“我都上学了你还喝奶呢!有胆子叫我娃娃。”
白大夫则假装一本正经地训道:“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我可是卵生的蛇族,不用喝奶。为师真是心痛啊。”还没说完,便撒腿跑了。
“你讨打!”了儿笑着追了上去。追打,嬉笑着二人最终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在白大夫的保护下,了儿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只是还时常因为想不起来忘记了什么而闷闷不乐。每当这时,白大夫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劝她向前看。而一旦关了店门,两个在奉圣禁锢久了的人便勾肩搭背地去夜市吃吃喝喝。
第二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收拾药材,白大夫左一句、右一句地转移着了儿的精力,了儿却最终还是绕了回来:“白郎你好像也有个前妻吧,你还记得她吗?还是和我一样,把好多事都忘了?”
白大夫慌忙借挑拣药材的机会躲过了了儿的视线:“我应该没有忘记什么,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总之她过得挺好的,来这里以后我便没和她相认。终究是我对不起那个小娃娃,我什么也给不了她。与其继续耽误她的前程,倒不如放她自由。”
了儿听出了白大夫话里的苦涩,赶忙打岔:“你有什么给不了她的?难道你有隐疾不成?”
白大夫笑着摇了摇头:“了儿你这段日子都跟有之学坏了,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娶她的时候,以为她是个贵族姑娘;后来阴差阳错地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把她当成了一个未及成年的小娃娃;再后来发现,她根本就是个我完全高攀不上的女子……
是我因为一己之私,耽误了她的前程。如今又何必再要让她被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降兵牵连呢?像现在知道她过得不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将来,若是能守在她身边当个哥哥,看着她生儿育女,成仙得道便就是造化了。唉,不管在哪里,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情爱都实在太奢侈了,我又干嘛要自讨没趣呢?”
了儿对白大夫颇为平静地抛出的论调不置可否,只是莫名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就好像影石戏里说的那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心痛,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得伸了个懒腰,早早地回去睡了。
第二天,昨天的那种郁闷好像在梦里被加深了。了儿更加闷闷不乐,仿佛失恋了一样。搞得有之和冬儿齐刷刷地给白大夫行了一上午的注目礼。
白大夫却还是一切如常,一点点地逗着了儿。到吃过了晚饭,了儿已经又活泼得和欢龙一样了。
两人打打闹闹地并肩来到了放大影石戏的空场,刚进场没多久,四周的灯火便熄了。繁星下只见漆黑的影石屏上出现了两行金字:
“这是一个关于明蚌氏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参娃的故事”
白大夫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用余光紧张地看着旁边已经激动到快要站起来的了儿。心里只是默默感叹:“不知道今晚是福是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