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不就是王爷他俩结婚,城里降下祥瑞和慕海的预言碰巧对上了嘛。就算真是国谶对上了,咱个小老百姓至于吗?”白大夫的心里莫名更不踏实了,总觉得这国谶仿佛就是悬在自己头上的一口钟。
“唉呀,我说你个白木头怎么就不开窍呢。刚刚这影石新闻里说的国谶可不是一般的预言,那可是天下大同的治世之象,做生意能发大财啊。
哼,咱奉圣的皇族整天自己和自己斗,结果上了位一个比一个没脑子。好好的良民,生生就被他们变成了赎户,像物件一样赔给了慕海。没想到,咱们还能因祸得福,赶上这么个大机缘。
你也别犹豫了,既然王爷他俩见多识广都说不错,连结婚都不等咱们了,肯定不会太差。不如咱们几个明天就去试试那什么羽途牌坊,也尽量争取早日入城,省得一直在这鱼龙混杂的两途地待着。怎么样怎么样?”
“你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白大夫仔细思考了片刻,“也罢,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真入了城咱们了儿也就能踏实了。”
听到白木头都答应了,有之的眼睛简直要笑成一条缝了。兴高采烈地拽着冬儿去了菜市场,白大夫在后面笑着直摇头,但见了儿的郁闷终于被转移了,也便松了口气拉着心爱的娃娃慢悠悠地跟了去。
仲春时节,晚上院子已经并不冷了。几只小狐狸很快就吃饱了饭,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不少小菜苗都被□□了。冬儿看着糟心,有之却依旧兴奋地拽着冬儿谈自己的梦想:“咱将来要把分号开遍全国,嗝,就做最贵的药膏卖给奉圣的贵族,把奉圣的钱都赚回来……”
正如千胜夫人的名言:大部分人分不清梦想和做梦。梦想中的有之已经成了货通天下的皇商,现实中的有之,则刚痛快两句就被媳妇一脚踢醒了,只得乖乖起来去管教正在祸害菜地的儿女。
白大夫对此十分不屑,只是专心地搂着了儿,给她下荷包蛋吃。
“我真吃不下这么多鸡蛋,”了儿苦着脸看看碗里堆得满满的鸡蛋,又看了看丝毫没有住手意思的白大夫,“郞哥,我求你了。真的就你们蛇族能每天吃一笸箩鸡蛋,你就饶了我吧。”
听到这话,白大夫还在磕鸡蛋的手僵住了:“好,只是一直以为你会喜欢吃荷包蛋,便煮来图你开心罢了。没事儿,剩下的我吃。”
看着下午好了一阵儿的了儿又和丢了魂似的趴在了桌子上,白大夫在心里把王爷骂了一千遍:“郎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知道咱们娃娃在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城,想回奉圣去找忘了的人。可是娃娃啊,这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只能向前看,如果错过了回头去找寻,还不如向前走去寻找新的机缘。
你看啊,你不是蛇族,不会吃一笸箩的鸡蛋。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妖族。现在更是连奉圣的‘爱人’也一并都忘记了。而就算是这样,你还能保持着自己的通透和坚强,这种‘忘’的境界怕是奉圣由皇家供着的那些近仙国师都及不上呢。
哎,兴许你的‘不记得’就是上天让你入城斩断一切的机缘,要不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听了白大夫劝慰的话,了儿点点头。瞧着有之和冬儿逮孩子已经弄得鸡飞狗跳了,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坏笑,熄了火锅偷偷地溜走了。
由于王爷的成功入城,羽途牌坊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终于轮到了四人,有之先笑嘻嘻地迈了过去。牌坊直接就变成了红色,开明兽清冷地朗声道:“需放下,难入城。”
有之显然有些沮丧,可一转眼又阳光了起来:“哈哈哈,我回去倒要看看,我到底该放下什么。开明兽大人,您等着,小人过几天再来扰您。”
“我就不进了吧。”冬儿有些害怕,转过头向有之抛去求助的目光。
“冬儿,咱千胜夫人怕什么。好歹排了这么久的队,咱得看看咱自己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