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焦急的脚步声已到了二层楼梯口。冬儿仰天叹了口气,眼一闭,冲着琉璃柜惨然一笑,直直地朝着床头柜的角撞了过去。
……
一股灵力从门口冲进了屋子,将将扯到了冬儿的身子,减缓了她撞向柜子的力道。可冬儿还是撞在了柜角,血一下子就下来了,人也昏迷倒地。
门口的“救命恩人”也是一样的大红喜服,此时却是一脸无奈,随手将头上的帽子放在了帽架上,又把手里盖着红布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紧接着按部就班,用法术将床榻上的“早生贵子”分门别类放到了桌上。
收拾好了周边的一切,娃娃脸才小心翼翼地把冬儿抱到了绣床上。探了探脉搏,然后轻柔地帮她褪去鞋袜,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孩子般水汪汪的黑眼睛傻傻地盯了冬儿一会儿,施法清理了冬儿头上的血迹。娃娃脸又幻化出一盒药膏,刚涂上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别站在门口了,有话快说!”有之的话音里显然有十分的不耐烦。
“何公子……哎呦,您看这事儿怎么闹的”老鸨子脸上难得地显出几分窘迫,“要不,换我们这里的大花魁?”
“哼,我今天是来成婚的,不是来逛窑子的!新娘子还有换的不成?”有之伸手抚摸着冬儿的脸颊,“你是和我拜过天地,签过婚书,饮过交杯酒的新娘。我今天只认你,你今天也必然要归我。”
“可,可是……”
“放心,她的伤并无大碍。无非是醒了之后之前一刻内的事情记不起罢了,过两个月就好。今天交钱时候说好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的。”有之心不在焉地说着。
柜子里的腊儿可着实崩溃了一把,一两个月都记不得刚才的事?自己岂不是要困死在这柜子里。
可惜有之和老鸨子听不见她的心声,新郎官只是自顾自地抚摸着冬儿的脸,眼神越来越炙热;另一边,守着门口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还想说点什么。
突然有之回头看向老鸨子,只冒出一个字:“懂?”,浓浓地杀意,娃娃脸也掩饰不住。
老鸨子赶紧知趣地退了出去,还随手带上了门。有之回身给房间下了结界,整个人顿时松弛了下来。看冬儿皱皱眉似乎很快要醒了,居然指尖一点昏睡咒让她睡得更实在了一些。
“娘子,官人这厢有礼了!”有之起身郑重地给冬儿施了一礼,“官人我是兵户匠人家何百嗣三子何有之,今日得与娘子结此露水姻缘也是三生有幸。”
有之尴尬地笑了笑,坐回床边继续抚摸着冬儿的脸。“娘子你真漂亮,身段儿也好。说实话,官人我还真要好好谢你。我本身……呵呵……不怕你笑话,真的没有过,也真的不大敢直接下手。本来还想趁你不注意给你下昏睡咒呢。没想到,娘子如此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