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季家,以后的生活只能靠他自己,他看了看自己唯一带出来的猫和身上穿的睡衣,苦笑几声。
恐怕今晚要睡在路边。
怀里的毛团又热又暖,一人一猫互相汲取着为数不多的温暖,在寒冷的夜里,竟有些温馨。
浓浓的疲倦侵袭了顾釉的大脑,眼皮开始打架,他靠在了树上,一阵风吹过,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困乏也被吹干净了。
怀里的猫十分着急,正在天人交战,他既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少年露宿街头,偏偏这个时候,他自诩聪明的脑袋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顾釉实在太困了。
哪怕吹着冷冽的风,也想就这样睡过去。
简亭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从少年怀里跳了出去,怀里的热源消失,变成了空空的风,顾釉一个激灵,撑起困倦的眼皮,朦胧夜色中,他看见一个人朝他走来。
“顾釉?”简亭看见已经迷迷糊糊的人,心里焦急万分,恨自己纠结这么久。他扶起少年,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把人紧紧包住,“我带你去我家,别睡。”
走了几步,顾釉扭了扭头,看清来人的脸,疑惑道:“简亭?”
他的大脑还有些混乱,竟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只因简亭出现的太巧也太诡异了。
跑出来时连手机都没带,根本没办法联系到简亭,难道这真是一场梦?
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空了一块,被灌进冷冷的风,整个人都凉了。
“是我。”
“你怎么在这?”
简亭让两人靠的更近了些,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眉心拧着,“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医院,你好像有点发烧。”
顾釉眼神扫过四周,抬头看着他,“你看见我的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