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昀兮转头看她,笑笑:“再说了,你身上疑点那么多,就算我当时不知道,之后你也骗不过我的。”
是吗?她有几分忐忑,做她们这行的,要的是扮什么像什么,滴水不漏才行,要不然很容易事败身死的,她急忙追问:“有哪里不对?”
上官昀兮抿了抿唇角,自己略有羞赧:“你,不像卖作奴婢的良家女子……我是男子,我给你上药,你伤在腹和背,如此算是肌肤之亲,你连脸都没红过一次,寻常女子不是这样的,只有江湖儿女疏豪,方才不忌讳……”
鬼蝶震惊且不服,打断他道:“这算什么理由?当然命要紧啊!”
“命要紧,女子的名节也要紧。”
“……”
好吧,算是疏漏,学到就是赚到,这趟扬州之行,也不是全无收获了。
上官昀兮似乎对她的本名很感兴趣,之后又再问了她:“鬼蝶真的是你的名字吗?从小都叫这个名字?”
哈,谁会从小叫这样的名字啊,真是傻瓜。
她失笑,答道:“我离家很早,爹娘眼里没我,很少有人叫我的名字,后来我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很满意,渐渐就忘了以前的名字了。”
“鬼蝶?这个新名字,显得诡异,好像并不适合你。”
“但它现在能令很多人感到害怕,这就是我满意的地方。”
上官昀兮拿走了空碗,嘱她早些休息,临到出去,站在门边,他又回过头来,轻轻说道:“扬州城对你来说,还很危险,谨慎起见,我不能叫你鬼蝶,以后我就叫你小紫好不好?”
小紫。
这么软萌娇甜气的名字,半点都配不上她那把染血无数的短剑,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随你便。”
不过,再谨慎,也会偶有疏漏,像是老天故意要与你开个玩笑。
鬼蝶受伤的第十日,身上最深的刀口也开始结痂了,她同上官昀兮说了想走,上官昀兮说城内戒备还很严,再等几天,安心养伤就是,她会有机会远走高飞的。
次日,春光大好,院中像往常,仍旧寂寂无人。
鬼蝶坐在廊下,百无聊赖地削完了一只柰果吃,之后又空坐半晌,还是无聊到空虚,她就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几圈。
腹部的伤口,痒痒的,应该是长新肉了。
十多天,十多天不曾活动筋骨,人都要生锈了,鬼蝶掂掂刚用来削果皮的小刀,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完全恢复了,她未多顾虑,甩手将小刀飞了出去。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小刀刚好扎在了门上。
一位老妇被眼前直挺挺插着的刀,吓得当即惨白了脸,颤巍巍斜身跌倒,她望着呆愣站在院内的陌生女子,惊嚎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我儿院中!”
……
上官昀兮是好人家的子弟,院中藏个女人,怎么都说不清楚,鬼蝶怕说多错多,干脆装哑不说话,想着上官昀兮爱怎么圆就怎么圆,她认了就是。但谁知道呢,上官夫人也真是厉害,撬不开鬼蝶的嘴,她也不说等她亲儿子回来了再做处置,直接锁了院门,绑了常日服侍上官昀兮的小厮,一通板子下去,小厮就什么都招了。